“我叫……司徒还月。”
“『清还风去明还月,好名字。我叫太吾继之,咱俩这就算认识啦,你教我那招吧。”
司徒还月举剑站定,疏忽剑光一闪,木剑已然递出。
…………
还月立剑在前,平剑直出,太吾继之旋即补上一式。还月连刺数剑,復换太吾主攻。
二人剑势快密,直晃得眾侠士眼生残影,却捉摸不定。
太吾与还月在谷外小村相识后,便日日练剑,彼此互补,不因不由间就將“补式”练出了火候。
但要说二人有多默契,那也没到心灵相通的地步。
只不过旁人补式,需时时观察同伴的招式,好预判对方要施展的摧破功法。一步错判,那便满盘皆乱。
但二人能够补式的,只有这一套“界青快剑”,反倒无需考虑那么多;“界青快剑”又全靠“刺”式引动,主打一个简单明了。一经练成,远胜寻常的双剑合璧。
这一点也只有二人自己心里清楚,默契么,彼此间確是有些,但不多。
饶是如此,这点配合也已足以应付眼下的局面。
袁秋兰观麾下鏢师人数虽多,却应接不暇,数次险被二人衝出重围。她也委实不曾想到,这二人青春年少便將“补式”练至了当行本色。
她运气止住腕上流血,当即持剑入阵,主持大局:“归一——生三!”
麾下鏢师听到此声號令,顷之以袁秋兰为阵眼,摆开横队,短兵在前,长兵分列左右。
此三队分別对应“天地人”三才,正是武当派的绝技“三才剑阵”。
袁秋兰指挥持短兵的“人”队与太吾还月缠斗,右侧的“地”队负责策应,在后为前者提供还护、解穴。
在二人快剑猛攻下,“人”队片时不支,“地”队循位而动,变阵在前,接替交战。
而“天”队则已在此期间绕至侧翼,与前者互为犄角,夹击太吾还月。
这“三才剑阵”正如天地人三才协同,既能发扬己方战力,又能降低人员折损。长此以往,正应三才之道,行之不息。
要破此阵,或里应外合各个击破,或以更胜一筹的武功压制敌眾,使得诸队疲於应付,不能自由变阵。
但太吾与还月却是凭著快剑的轻灵矫捷、避实就虚,才能以弱对强,谈何以武艺压制?
同样是三才剑阵,此前乐思归能压得武当群道一头,一靠斩龙铡,二靠他所学的“赤子斩龙刀”。但他偏偏对郁毒耐性不佳,是第一个倒下的。
而太吾和还月毕竟没有门上乘武学在身,又都被困於阵中;袁秋兰又行事稳重,常主使阵法隨机而变。二人每每寻定阵法薄弱之处,皆被袁秋兰变化了去。
任二人剑势再快,又如何能敌得过敌手源源不断地迂迴消耗?
却在此时,酒肆樑柱上飘下一声娇笑:
“没意思,看义士堂拿人真没意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