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清正重提此事,是想与太吾村重新建交了。
“这些是本派所修的功法与技艺,皆属六品,太吾请便。”
太吾两眼放光:“这些全都给我?”
“太吾可在两类书籍中各选一册。”
太吾看清正的眼神瞬间从“大方”降至了“抠门”。
“太吾若在別派,这六品以上的功法轻易是学不到的。之所以只赠两本,一是因我那不肖弟子恩將仇报,冒犯了各位;二是因他是非不分,妄图拘捕太吾的同道。”
他后一句自是指易旦休因武当界青两派的宿怨,要捉拿还月的事。
太吾道:“当初我对贵派弟子百般说明,他们也不肯信,真人何以便信我这女伴是界青弃徒?”
清正抚须一笑:“她是不是界青中人,真的重要吗?夫积爱成福,积怨成祸,那些旧恨牵涉的人物皆已作古。这位姑娘既未害过我派弟子,前人的罪业,又何需赖在她身上?”
眾人闻言,深为动容。此前他们尚不信清正会宽饶了此事,至此方信而服之。
太吾敬清正处事通达,从新施礼。清正隔著方桌,袍袖一挥,便已將他托起:
“太吾选取两册中意的书籍,好教贫道回去时身上少些负担哪。”
他贵为一派之长,亲身送物已是给足了场面。太吾也不再纠结抵偿多寡的事,看向书册。
武当派的武学囊括內功、身法、绝技、拳掌、剑法、软兵六大类;技艺上,该派武学以道法为根基,自是首修道法,余暇时还会兼读诗书。
世人择业而修是因著自身喜好,而武人学习技艺却是为了相辅所学的功法,是故太吾先將目光扫向了功法书中。
那《罗天真诀十二桩》属纯阳內功,与他自身內力衝剋;绝技《阴阳周天法》是调息所用,於他现在用处不大。
至於《游身八卦掌》、《太乙玄门剑》、《老君拂尘功》这些摧破功法虽各有妙用,但均需与武当派的其它功法搭配,才能尽其所长。
眼下最適合他修习的,便剩这套六品轻功《天罡北斗步》了。
“天罡北斗步”上合北斗,踏此步如以七星为车,运之以斗,月徙一辰。因此步法每復始一周,运功之人的轻灵真气便能临时擢升数道。
只要身法尚能维持,这步法便会愈走愈快。待太吾日后內力精纯提升,这套身法的功效只会更加显著。
当然,身法能维持多久与自身脚力有关。待脚力竭尽,身法消停,“天罡北斗步”运生的额外轻灵真气自也会散去。
若是身法施起便一劳永逸,修习这身法的人岂不成了左脚踩右脚了。
太吾做好决断,挑出《天罡北斗步》和道家典籍《抱朴子》,收进行囊。
清正頷首微笑:“我派修习之法谓之“道法自然”,只因诸多武学皆基於此道。”
“往后太吾若有缘接触我派更高一层的功法,但自身资质不足以领悟,若是道法造诣深厚,亦可修习无碍。”
“此外,本派还为太吾备有一项恩义往来,名为“七星调元”。”
“太吾为我派解救失心弟子、攘除周边外道、协助缉拿闻道观悬赏的逃犯等,凡是有恩之举,皆会记在帐上。”
“这些恩义每记三笔,便可换来请本派上三阶弟子施展一次“七星调元”的机会。”
“內息是武人內力、真气的运行根柢,太吾与同道如有朝一日內息紊乱,哪怕气息已然绝断,只要能在一月之內进行“七星调元”,我派都能给你復原如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