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百花谷的掌匣人不知去向,但当下的战况,界青门也仅是小走顺风,而非稳操胜算。
界青门要是真能屠了百花,或者用极小的代价就能屠了百花,谁还閒打牙儿地在这谈判哪。
屋內的武谷主对界青门的威胁亦无惧意:
“尔等好大的口气,本谷主再不济,还不至对付不了一帮瓦合之卒!”
三名无影人中,茶褐衣靠的那人再次发声:
“瓦合之卒?谷主真会说笑。光是我们这些『瓦合之卒就把贵派欺凌到这般处境,若是本门暗主出手,又当如何?”
他搬出掌门,太吾不禁心形一肃:连界青门暗主也亲至百花了?
一派掌门,乃是集本门上乘武功於一身的绝顶高手。那上乘武功是什么?无一不是冠以『神一品之名的功法!
百花谷主只凭一门“十二弦奇针功”便与场上全数界青刺客的暗器匹敌,神一品功法的威力可见一斑。
那等武人之间如展开生死交锋,出手的场面属实与神仙斗法无异了。
然而百花谷主却全无忌惮之意:
“你家暗主来了又怎样,厉招弟她是会“无想神通”,还是会“太易琉璃指”?”
啊?太吾愕然失语,这算什么反问,一派之长怎么可能连本门的神功都不会嘛。
哪知三名无影人个个无话,这幅情形越发让太吾蒙然。
不是吧,那个“厉招弟”真不会?这样的人也能当上掌门?
他向还月求证:“现任暗主真这么捞啊?”
“我不知这些……她武功再差,我也没有让她动手的资格……”
还月神色不適,显是这厉招弟与她的旧恨有关。每每牵扯到过去,她便会这样消极起来。
太吾无声呼了口长气:这姑娘是伤春悲秋的命,自己早晚也得被她传染鬱郁死。
那三名无影人知晓今日谈不拢这事,便要再动干戈,却有一眾紫袍侠士夹持针柄,隨针行身,抢进谷中。那芸芸针芒咸集,恍若满天星斗,照朗辉光。
无影人迅即吹唇,指令门下刺客反击,眾刺客应时打出透骨子午钉、雷火如意珠等质坚势沉的暗器。
礼字堂与百花谷的武功路数同源共流,其所驭使的针具轻巧易摧;金铁暗器一旦威势已振,便难与之正面抗衡,此前百花谷喫亏亦在於此。
礼字堂侠士真气行於脉外,御针抵抗,果被界青暗器打出一道缺口,登时有数人受伤。
间不容息之际,干栏巢居內亦总总而生流光辉赫的针具。这一次不止包含谷主的“十二弦奇针功”,还有百花弟子御针补助。
原是谷主在与界青门交涉期间,督促弟子相互施针导气化伤,此刻多数弟子已能再战,遂同谷主一併御针对敌。
百花谷礼字堂同步施针,界青门被包夹在內,局势顿逆。
三名无影人见势头不好,復欲暗取高手,遂各自手捻一撮幽黑无光的“鬼纤尘”,对准了礼字堂一方的天下行走。
三人据远手发,自前后左右上下六位连发六针,招招皆以本门二品的暗器手法“定影神针”所射。
以此手法所发暗器似霆砰电射,中者立亡。莫说天下行走,就是同境的分堂堂主在此,无备之下也未必能够稳稳化招。
兼之那“定影神针”虽非真气驭使,却也来去自由,忽东忽西飘摇不定。此时三人齐发,十八根鬼纤尘分射三名江湖奇人,又有谁人能挡?
当此际,从天下行走中一名跃出花信女子。她长身玉立,两手空空,单只捏个剑指,便对那十六道幽光平剑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