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吾继之本已站不起来了。
可还月还在他身边。
他若是倒下,还月若不继承剑柄,失去伏虞剑的庇护,她很快就会因死气丧命;即便接剑,以她的武学资质,更不会是无姓无名的对手。
他可是答应了还月要帮她一指戳死仇家的,他武功还没大成,他把她从谷外小村救出,可不是带她来寻死的!
此念方生,他便运转“沛然诀”,又强从周天中催动真气,支撑自己站了起来。
小和尚施展『神术的戒刀已断,他本人不会护体绝技,还连中了两次“大拙手”;玄鴞白鹿『神足的內力与无姓无名更是有著四个境界的差距。
若无太吾运功挡下大部分掌力,只怕三人当场便被拍作肉泥了。
此刻,只有他还有再战之力;也只有他,还有打倒无姓无名的机会!
“哟哟哟,这还有个能站起来的呢,原来是『硬骨头的传人呀!这可是你的老祖,来呀,动手呀。”
“我管你是谁。”太吾继之戴上夜吼掌套,一气纵来。
魔焰瞧他身法无碍,异道:“怪哉怪哉,怎么你的伤全好了?那一鸟一鹿应该动不了才是。”
“我答应了要给某人报仇,百花谷的武功我也还没学完——谁允许你把这一切毁掉了!”
“我好怕哟,当年硬骨头把一身绝顶功力注入剑中,结果她的传人反而还不如我这『从头练起的——你拿什么跟我打?”
太吾继之一路踏著“天罡北斗步”,轻灵真气已暴涨许多,现下身法轻似野鸥,两手划弧起势,便御针攻来!
“有趣,有趣!这谷里的人入魔得都太快,你这么好找事,就给我这一身神功练练手罢!”
魔焰与太吾相距六丈,正在长兵射程,遂將真气自天灵盪出,撑云而起,在空中化作一桿长棍,舞花砸下!
“达摩杖法四十八,里里外外它看家”,魔焰这棍式一扫一带、一进一退,皆循八合四十八势,正是少林派的一品神功『达摩杖法!
此棍招式严密,错综复杂,然而太吾刻意卡在棍气射程边缘,魔焰施展功法之际,他便后纵闪避。因此这棍前几式上打头、下扫根,皆被他躲了去。
“有意思,你是借『天罡北斗步才將脚力提升到这个水平的吧,那我这招如何!”
魔焰喉发狮吼,同时进身追棍,或两边截腕,或往中扎心,棍式善诱巧取,一势接一势,一环套一环,乃至舞出句句金字真言,於耳畔浮沉!
太吾继之的脚力本隨他踏罡步斗已健若生云,可为吼声一喝,身法中断,“天罡北斗步”短暂提升的轻灵真气顿时重归於无。
这正练的“佛门狮子吼”是少林派专克轻灵功法的绝技,清啸之下,犹如迅雷疾泻,不光使对手肝胆俱裂维持不了身法,连抬脚迈步也艰难无比。
太吾轻灵真气骤跌,又受吼声震耳,头脑昏沉迈不动脚。金棍垂落將至,还月復上阵牵曳,將太吾拖出棍法射程。
有她施展身法助进助退,任魔焰能一棍不中再击,再击不中连续击,可太吾的身形始终在它真气所化的长兵之外。
故而它四十八式棍招使完,却无一棍能打中太吾!
魔焰微睨著二人,轻蔑一笑,出手佯攻,在还月將太吾拉回的瞬间,真气上舒,化形为剑,颼颼射向二人!
同道推拉,只有二人分开时才能相互照应。这一刻二人身处一地,便只能由一人推开另一人。
不论死的是谁,剩下的那人没了同道扶持,被它戕害也只是抬手的事。
魔焰注视著太吾推开还月,落入“万化十四剑”的剑气之中,仰天狞笑。
不想这少年一连为数道干霄凌云的剑气穿体,却只稍一滚身调整身位,便又若无其事一般横衝过来!
魔焰见他身上没有一丝伤口,却有缕缕命气与后方一道白光相连;再看白无恙匍匐在地,遍身满是剑创,仍勉力抬起一指,牵繫著太吾的命气。
“这是……最后的“生关死节”了……太吾……”
玄鴞白鹿每每施展这套禁术,都会消耗千年修行累积的法力。玄无忧为太吾转移了“大拙手”的重创,白无恙则代他承受了“万化十四剑”的內伤。
“两只死缠烂打的畜生,你们的命气能替他消灾一次两次,还能挡千次百次不成!”
魔焰吐气遍充天地,运起璇女派的『羽衣功,化气为形,转瞬闪至太吾身前五丈;又以幽玄之力隔空封住他两腿穴道,腿法气刃喉声齐用,连施摧破。
““素女天音”!”““九龙霸刀”!”““六牙四神足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