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吾继之著意挑胜者较武,自是要以力服人。
如今眾人既觉太吾传人武功尽失,难当大任,他便专从矮子里挑高个打,好让旁人心服口服。
胜出的花匣弟子名叫连乔,太吾因对方战过一场,待其打坐调理,恢復精力,才要求开战,免得被人说自己胜之不武。
双方拉开架势,校场主持甫一宣布开仗,太吾继之便踏起“天罡北斗步”,欲以“寒潭藏虺式”强袭猛攻,让对手知难而退,给自己立威。
不想他方踏出几步,便被小较主持叫停。他纳闷停下,却见满场弟子都异样地看著自己。
“太吾这身法……好像不是我派的武功。”
“这是武当的『天罡北斗步,有什么问题?”
他想百花谷与武当派都是正道名宗,无冤无仇,总不能没来由地禁止自己用武当功法。
“这……本门小较,自然只能用本门的武功,太吾莫非不知?”
太吾瞪眸望向武仲霖,武仲霖心虚地移开目光,总不能当著一眾弟子的面承认是自己忘了说?
“这个……这个……太吾初次参与小较,不知规矩也情有可原,下不为例便是。”
你说得倒轻鬆啊!只能用你派的功法,我这较武的难度直接翻倍了好吗!
太吾目前学的摧破和身法中,只有一套“御针术”源自百花。也就是说,较武全程他只能靠这下九品的“御针术”来对敌。
也罢,要是让自己放开手脚,这满场弟子也没人能过得了自己几招。只用百花功法……有点意思。
太吾念定,朗声道:“好,在下只学了贵派的『御针术,今日便只用这套功法,来討教贵派的武学!”
台下弟子听他出此大言,或拭目以待,或不满其量。台上的连乔见他言语轻视本门,面色也不大好看,暗想著待会儿出手,定要为本门爭光。
双方重新开场,待行过礼,连乔便御针而起,於十步之外审定太吾上廉、下廉两穴,进针取之。
因较武只是切磋互勉,他没有取太吾头颈要害,而是选定上肢穴位。这样即便真的击伤了对方,也仅是阻血破气,不会有大碍。
太吾见此情形,心道百花弟子確是心善,而后才不紧不慢地御气起针,亦是两针还去。
二针於空相击,清越若摇佩玉鸣。观者只听得两声淙琤,台上二人已不约而同提气架势,施展摧破。
一人含胸收腹,令气至下,是太吾在施展“御针术”;另一人腕平掌竖,催动经气,是连乔在施展“五行梅花针”。
这两套针术皆需以两招“御”式为引,二人御针相击,前式已具,皆开始施展摧破,径以交手一较长短。
太吾继之先人一步,发针循经选穴。他手法急闪若电卷,针针横厉过浮猋,倏瞬已在连乔手三里处进中数针。
他尚欲迴转针具再攻,小较主持却连喊“打住”:“停,这一场,太吾传人胜!”
太吾拳掌还没热乎,本场比斗便已落幕,正自诧异,忽想起百花小较仅限於切磋,犯不著动真格地与对手角力到底。
凡比武切磋,点到为止。他一连数针刺中连乔手三里穴,已然封住他该处穴道,使之上肢不遂。
连乔方与太吾交手便失了一臂,高下立判,在小较主持看来自是不必再比;再来也是免得一方受伤,乃至怀恨在心、结下仇怨。
这般比试难以放开手脚,但於太吾倒也省事。
他对付这些『身空的弟子凭“沛然诀”的浩繁真气压制即可,若要长久对峙,於他內力必然多有损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