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叫天心印记?”
意外通过回档系统得知了印记名称的张彦之,明显有些皱眉:
虽然前世在玄黄界並没有听过这个名字,但这名字一听就感觉不简单,特別前世它还是来自於天道的“交易物品”,这两方面原因加在一起,几乎可以肯定它与某些天道权柄有关了。
於是乎,张彦之试探性地將天心印记接在手里仔细感知,但结果却和前世一样,以他现在的修为水平根本感受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。
不过他也没有失望:
“反正也只是一个添头,有没有用都无关紧要……也罢,就先带著吧。”
心念一动,外有玄黄交织的天心印记便被他收入体內,这类神物就这点好,就算没有经过炼化,也能轻易收起来保存,免得不小心丟了……
做完这一切之后,张彦之也没有再浪费时间,而是转而开始筹备修仙的事情。
虽然他前世的功法很高阶,但为了降低天道的关注度,这种未卜先知的事情最好还是少做,因此他还是准备復刻前世的经歷……
……
西越国天乐十七年深秋,適逢重九佳节,湘城百姓便大量前往城內外的各种佛寺道观去进香祈福,反正图的只是一个吉利,自然是去哪儿都行,无关道佛二教的信仰。
张家自然也不免俗,於是张父一大早便叫醒了儿子,父子二人一同去了城中最大的道观“兴元观”焚香祈福。
而前世身为大乘修士的张彦之,虽然向来对这种凡人间的民俗信仰不屑一顾,但出於要藉机筹备求仙的想法,他还是像前世一样老老实实地跟著父亲去了……
“施主进香请这边来!”
正逢佳节,兴元观中早就人山人海地挤满了前来进香的湘城百姓,而年轻的知客小道士实在有些应付不来这种大场面,见又有两位香客进门,小道士连忙上前接引。
张彦之故作平静地跟在父亲身后,父子二人先用几个铜子买了几柱道观里的香,而后便各自捧著点燃的香柱向观中神台上那尊所谓的“天尊道祖”拜了拜:
“天尊在上,求保佑我儿身体康健,保佑我儿功成名就,保佑我儿娶个漂亮媳妇,再生一堆儿孙,让我三代单传的张家得以开枝散叶……”
张彦之:……
听著身旁父亲的碎碎念,张彦之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:
平心而论,虽然他不是自己灵魂层面的父亲,但这沉重的父爱自己是真的感受到了……
不仅几个愿望全是保佑儿子的,而且全是凡人理想中最好的那种祝福……只不过,自己怕是要让他失望了:
身体健康这没什么毛病,功成名就也可以是必然会完成的,毕竟自己未来修成大乘之境后,整个凡间也確实没人比他更能担得起“功成名就”一词了,只不过后面的娶漂亮媳妇和生一堆孩子开枝散叶嘛……
应该是不太可能的,倒不是没人喜欢自己,主要前世的自己就是个追求无牵无掛的真修,一心只有飞升长生,而今生也同样如此,婚姻与后代从来就不在自己的考虑范围之內。
因此,父亲怕是要失望了。
至於自己的愿望嘛……
张彦之心头微笑,修仙者向来就不信这些凡间野神,只信自己羽化飞升,所以他並没有向这尊泥塑木雕许什么无意义的愿望,而只是单纯的上了柱香。
而做完这些之后,接下来便是此行的重头戏了……
张彦之的目光开始转动,不一会儿就锁定了自己的目標:
在道祖塑像的不远处赫然围坐著几个道士,其中一人正是这座道观的观主,此时观主正在主持著几个徒弟们一起念经为百姓祈福,几人周围儘是虔诚的香客在静立听经,希望能以此来驱散秽气、迎来福气。
前世之时,张彦之正是在他们念完经后突然起了好奇之心,於是一时兴起地向老观主问了有关修仙的问题……本来他也没指望能有消息,但不料老观主在想了想之后,还真给他说了一处自己所知的仙宗山门!
接著,这才有了张彦之弃家求仙的事……
“这回虽然我已经知道那个仙门的位置了,但为了不引起天道的注意,最好还是这样问上一问……”
打定主意的张彦之便和那些听经的香客们一起站在圈外,安静地等待道士们念完经文。
这本来只是一件很寻常的事情,毕竟之前那么长时间都等了,再等个把时辰也不算什么。
但偏偏意外就出在这里……
“……大道无形,生育天地;大道无情,运行日月;大道无名,长养万物;吾不知其名,强名曰道……”
“夫人神好清,而心扰之;人心好静,而欲牵之。常能遣其欲,而心自静;澄其心,而神自清……”
站在听经的人群之中,即便张彦之实际上对所谓的佛经道书都不怎么感兴趣,但站在这里也不可能听不到,於是便也难免多听了几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