兽医再次掐指一算:“回光返照!”
回应兽医的是狼王的爪子。
谢九晏脾气本来就不好,一听到兽医还在造谣,顿时火冒三丈,一人奖励一个狼爪大礼包,将人类们踹出他和时卿的小窝。
时卿懵在原地,傻傻地吸了吸鼻子,喃喃道:“没错,回光返照都这样……”
谢九晏:“……”
他忍了又忍,告诉自己,这个不踹都哭,踹了更得哭起来没完没了,不能踹,于是抽出毛茸茸的大尾巴,惩罚似的轻轻抽了她一下。
被她一手攥住,并用他的尾巴擦了一把眼泪,深呼吸:“热乎的。”
“阿卿……阿卿你在哪里?!别丢下我!”
他跌跌撞撞地在这片虚无中穿行,徒劳地伸出双手,疯狂地想要抓住什么,却始终只有一片虚无。
就在他濒临崩溃之际,花海深处,一个模糊的身影缓缓显现出来。
与方才一模一样的玄红劲装,谢九晏心头狂喜,几乎是踉跄着追了过去,可还未近身,那人便转过身来——
墨色长发在猩红的花雾中拂动,露出的……却是一张如覆冰雪的清冷面庞。
是……花辞?!
第37章扶桑
谢九晏的身体如同被无形的寒冰贯穿,瞬间僵死在原地!
“怎么是你?”他的声音因极度的震惊和混乱而扭曲变形,猩红的眼瞳死死钉在眼前人身上,“阿卿呢?!”
花辞静静地站在那里,不知何时已又换做了那袭素白衣衫,在漫天赤红的扶桑花海中显得格格不入。
如瀑的墨发依旧松松束着,只是唇边的笑意比往日更深,随后,她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问题,诧异地偏了偏头:“……阿卿?”
她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,黑曜石般的眼眸里流转着谢九晏全然不懂的深邃,嗓音柔缓:“君上怎么忘了,她不是已经……死透了吗?”
“你胡说!”谢九晏眼底爆发出骇人的血色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“她方才还在的!你把她藏到哪里去了!”
许久,他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,终于认真地打量起了时卿一眼,方才抿着唇问道:“你的来历——”
“她是我的徒弟,仅此而已。”谢九晏将茶放下,打断道。
不等傅言之开口,他又“啧”了声:“师兄,你这儿的茶真是一如既往地难以入口。”
时卿看了眼似乎正认真嫌弃着那茶的谢九晏,又看向神色颇为一言难尽的傅言之,将视线移向了一旁的茶壶。
对着从来让他束手无策的谢九晏,傅言之又开始头疼,僵持许久,静默无比的殿内,忽然响起一道小心翼翼的声音。
“师尊,要不……尝尝这杯?”
捧着刚刚沏好的,用最简单的方法制作的茶,再想起方才那茶案上各式各样的用具和泡着不同花瓣草叶的水,时卿不由觉得,谢九晏对她的要求当真已经很是宽容了。
若是要按那一套流程下来,别说七日,怕是半年都没办法泡出那一杯敬师茶。
侧眸看了眼时卿手中的茶,谢九晏忽然一笑。
抬手将茶接下后,他并未急着喝,而是眸光渐深地望向了傅言之:“傅宗主,想必宗内的弟子,早已在诸位师长的教习下,将这泡茶之法熟稔于心了吧。”
“但是,我偏偏喝不惯这茶,就像我待不惯这出云宗一样。”
时卿左右看看,总觉得殿内的气氛比方才更加沉寂了些,她迟疑了一下,凑近谢九晏,小声问道:“师尊,要不我先出去转转?”
从往日小黑言语中透露出的点滴端倪,再加上今日的亲眼所见,她隐隐察觉得到,谢九晏和傅言之之间,或者说和整个出云宗之间,有着不少她所不了解的恩怨。
她再留在这里,二人也只能继续互相打着哑谜,她瞧着都替他们堵得慌。
“不必。”
此时此刻,他已彻底分不清真实与虚幻的界限,更无暇思索花辞为何会出现在自己的梦中,所有的理智和感知都被一个念头疯狂占据——
他必须找到时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