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谷。
这里並非袁东贤开闢出来的养蛇之地。
而是西山里天然形成的蛇窟。
去年落脚归云庵后,小龙女豢养的玉蜂足以看家护院。
袁东贤就没有另行养蛇。
但他精通驱蛇术,在山间行走之时,总会习惯性留意在附近出没的蛇类。
有次他路遇一条色泽斑斕的毒蛇,想要採集毒液,追踪之下发现蛇谷。
他见谷內毒蛇遍地,成千上万,就邀请小龙女一道入谷探险。
圣因女尼不曾学过驱蛇术,袁东贤就没有让圣因女尼隨行。
蛇谷位置就只有袁东贤与小龙女才知道。
四人结伴入谷。
袁东贤以玉笛开路,召唤蛇群出巢,再撒下药粉,让蛇群潜伏在茂林草丛之间,静待敌兵途经。
由於蛇谷內古树盘根,猎鹰已经彻底追丟袁东贤踪跡。
韃子兵马只能依靠猎犬进行追击。
那名万户长与金轮法王走在队伍的最前列。
两人身为首领,倒是不惧危险,颇敢身先士卒。
但在荒林深谷之中,危机无处不在,走在队前还是队尾,其实没有差別。
“国师,昨夜我部下掉队太多,咱们只剩两三千人马,这点兵力想在山间把刺客搜出来,简直是大海捞针!”
万户长说话间,突起一脚,踢飞一头与他脚掌齐长的癩蛤蟆,脸上满是恶寒表情。
他又对金轮法王道:“再者我部下只適合平原野战,並非山地兵种,没有办法就地补给!”
他並非怯战,而是在讲明实情。
昨夜他统兵追击袁东贤时,並没有携带任何补给物资。
他部下不擅长在山林里作战,万一被袁东贤牵著鼻子在山林之间兜圈,迷失在山里,到时袁东贤趁夜发起蜂群偷袭,他极可能要全军覆没。
金轮法王也没有强人所难。
隨即表態:“咱们只追这一天,倘若今天找不到刺客,就按照原路返回,咱们已经尽力,料想诸位宗王不会责怪的!”
“责怪?”
万户长心里苦笑:“此番陛下殯天,宗王们都有继承汗位的机会,此刻肯定在优先筹谋如何登位,即便是陛下的儿子们,恐怕也不会惦记给陛下报仇!
我是统军南征宋廷的万户长,並不是陛下亲卫,只会被宗王们拉拢,谁会来责怪我呢!”
金轮法王作为漠北第一高手,肯定也是宗王们的拉拢对象。
即使金轮法王保护窝阔台不利,也会被赦免过失。
这次窝阔台遇刺,唯一受罚的只有那些皇帝亲卫。
但金轮法王身为一派宗匠,无法释怀袁东贤当面刺死窝阔台的行为。
他是追击袁东贤,態度最为坚决的人。
倘若不是金轮法王坚持,万户长会领著兵马返回韃子大营,绝对不会深入到目前这片看去阴森恐怖、遍布毒虫的幽谷里冒险。
金轮法王与万户长聊到这里,身后的两三千韃子兵马,已经全部跟著他们进入蛇谷。
袁东贤攀在一棵树梢上眺望,发现韃子兵马入谷,隨即吹响玉笛。
谷间瞬时骚乱骤起,惨叫不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