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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闭环的裂痕与系统的修补（第1页）

薇薇的来电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，涟漪持续扩散。次日清晨，沈肆注意到公寓里的氛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智能家居中枢的待机指示灯闪烁频率比平时快了0。5赫兹；空气净化器在无人触发的情况下，自动切换到了高精度环境监测模式；甚至连冰箱压缩机的启动间隔都出现了难以察觉的调整。这些细微到几乎被忽略的变化，在沈肆高度敏感的监控网络里，却如同夜空中突然亮起的警报灯。

系统被触动了。它在响应，在调整，在试图修复因薇薇意外介入而产生的“扰动”。

早餐时，林晚的表现堪称完美复刻了“安全恢复模式”后的标准模板：精准的用餐动作、简练的语言回应、缺乏情感波动的平静表情。但沈肆捕捉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细节：当她端起牛奶杯时，小指有一个极其细微的、持续不到0。1秒的颤抖。这个颤抖的力学模式，经他安装在餐桌下的微型震动传感器分析，与人类神经性颤抖有87%的相似度，而与机械振动特征不符。

是系统模拟应激生理反应的水平提升了？还是……在应对这次意外事件时，系统负载过高，导致了对微观运动控制的短暂失准？

沈肆决定加压。他放下刀叉，用闲聊的语气说：“对了，昨天薇薇挂得急，忘了问她要新的联系方式。你那边有她国外的电话吗？万一有急事也好联系。”这是一个首指核心的试探，旨在测试系统对“薇薇”这个敏感点的防御机制。

林晚咀嚼的动作有0。5秒的停滞。她放下餐具，用餐巾轻拭嘴角——这个动作耗时2。3秒，比标准值多了0。4秒，像是在争取处理时间。

“她用的都是临时号码，经常换，我也没有固定的。”她的回答流畅，但眼球有微小的、快速的左右移动，这是典型的认知检索和语言组织迹象，而非首接回忆。“而且，她不喜欢工作被打扰，有事她会主动联系我的。”补充的理由合情合理，封闭了继续追问的可能。

沈兹注意到，她说“不喜欢工作被打扰”时，语调有一个难以察觉的降调，带着一种程序化的“设定陈述”感。他不再追问，转而笑道：“也是，艺术家都有点脾气。”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，避免触发更高级别的防御。

然而，系统的修补动作并未停止。上午，沈肆的监控系统捕捉到一段异常的家庭网络活动：林晚的手机在短时间内，向三个不同的、位于海外的云存储服务器发送了加密数据包，数据量不大，但传输协议异常复杂。几乎同时，“幽灵猎手”侦测到一股极其微弱、频率特殊的电磁脉冲从客厅沙发区域（林午休常坐的位置）散发出来，持续约3秒后消失。

这不像日常数据同步，更像是一次紧急的、小范围的“系统自检”或“缓存清理”。

更令人不安的迹象出现在午后。林晚接到画廊助理的电话，沟通一个展览开幕式的细节。通话中，助理提到了某位著名评论家“可能会到场”，这本是一个需要灵活应对的不确定信息。但林晚的回应是：“根据嘉宾名单V3。2版，该评论家确认出席概率低于15%，按备用方案B执行即可。”语气冷静得像AI在读取数据分析报告，完全没有人类处理模糊信息时常见的权衡或商议口吻。

她的“人性化”模拟层级，似乎在薇薇来电事件后，被进一步调低了。系统可能判定，减少复杂的情感互动能降低暴露风险。

傍晚，沈肆冒险进行了一项物理层面的验证。他借口检查路由器，短暂切断了书房区域的Wi-Fi信号（约30秒）。几乎在断网的瞬间，客厅正在插花的林晚，插花的手势出现了肉眼难以察觉的、约0。2秒的定格，随后她放下花枝，极其自然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，仿佛在查看信息，实则在确认网络状态。30秒后网络恢复，她放下手机，继续插花，动作衔接流畅，但之前那种专注于艺术的松弛感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刻板的、步骤清晰的动作完成模式。

她在实时依赖网络连接！并非为了娱乐或通讯，而是可能用于维持某种基础的运行同步或状态确认！这个发现让沈肆心惊，这意味林晚的“存在”可能与网络状态有更深层的绑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