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?”
姜明渊缓缓睁开眼睛,眸底一抹银色月光一闪而逝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丝毫波澜。
“姜老弟!久等了,久等了!”赵永康努力挤出热情,声音却比电话里更显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,额角在深秋的微凉夜风中竟渗出些微汗意。
“路上有点小堵,没耽误你的时间吧?”
“无妨。”姜明渊的声音平淡如水,听不出喜怒。
他的目光扫过赵永康略显仓皇的脸,最终落在那双躲闪的眼睛上。
“带路吧,赵老板。希望今晚,不会让你我失望。”
“哎,好,好!包您满意!”赵永康连连点头,不敢再多言,转身引路。
就在他转身的剎那,姜明渊平淡的声音再次自身后响起,不高,却清晰地钻入他的耳膜:
“赵老板,难道就不好奇。。。。。。我到底有没有练成那本《太阴引煞术》?!”
赵永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后背的冷汗“唰”地一下就冒了出来。
他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感觉嗓子眼乾得发紧。
那本《太阴引煞术》!这傢伙果然是为这事来的!
他当时就觉得那玩意儿邪门得紧,封皮乌漆嘛黑,里面的字跡歪歪扭扭跟鬼画符似的,还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阴冷气息。
谁碰谁倒霉!
圈子里偶尔流传出这种所谓的“秘本”,最后不是买家疯了就是出了意外,没一个好下场。
他那次带姜明渊去,纯粹是看这小子眼神热切,一副著了魔非买不可的样子,想著赚点抽成佣金罢了。
哪曾想。。。。。。这小子不仅没死成,几个月不见,整个人的气势竟变得如此。。。。。。深沉?
难道。。。。。。难道那破书真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贝?这世界上真有那些神神叨叨的东西?还让这傢伙机缘巧合之下炼成了?!
此刻,赵永康脑子里乱成一锅粥,嗡嗡作响。
但强烈的求生欲让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他乾笑了两声,声音带著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:“哎哟,姜老板您说笑了!那、那种东西,一看就不是正经路数,我咋么会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你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,还敢介绍给我!”
姜明渊一把抽出玄冥宝剑架在赵永康脖子上,锋利的剑刃在他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,语气狠厉道。
感受到丝丝疼痛从自己脖颈出传来,赵永康瞬间明白,自己身后这位,是真敢下手!
“我。。。。。。我当时。。。。。。我当时就劝过您!你还记得不。”赵永康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脸上的肌肉因为强挤笑容而扭曲著,比哭还难看。
他语速极快,几乎是带著哭腔在辩解,生怕说慢了,那锋利的剑刃就会划开自己的喉咙。
“我说那玩意儿看著邪性!咱。。。。。。咱换个物件儿看看?可您。。。。。。您那时候跟魔怔了似的,两眼放光,非买不可,还。。。。。。还出了高价,我。。。。。。我一时猪油蒙了心。。。。。。”
他偷眼瞄了一下持剑的姜明渊。
月光下,那张年轻的脸庞平静无波,眼神深邃冰冷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这比勃然大怒的態度更让他心头髮毛,赵永康心臟因为紧张剧烈跳动。
“姜老板,我就是个牵线的。”他咽了口唾沫,语速飞快,“那摊子是『老鬼翁的,东西也是他的。黑市的规矩您懂,不问来歷,钱货两清。。。。。。我真就只是个跑腿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