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只是随口一说的玩笑话,柯闻声没想到瞬间就感受到了覃敬川逐渐密集的心跳。
“聪明宝宝。”男人低哑的声音激起耳边肌肤的颤栗,“奖励你今天晚上和我睡。”
明明是他先调戏的覃敬川,然而每次都会被对方光明正大的情话弄得晕头转向。
柯闻声脸红道:“我要报警了,快把以前那个正人君子的覃敬川还给我,他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!”
嘴上是懊恼的,心里却甜得要死。
他有时候会不自觉把眼前的覃敬川带入健康中心的先生,在脑补中成熟而稳重的男人和眼前人几乎一模一样,可偶尔却总能体现出某种奇怪的恶劣。
这种极致的反差感全用在了欺负自己上面,柯闻声已经不止一次怀疑对方是故意的。
虽然他们的往事是个秘密,但他还是希望覃敬川能够记起。
于是他有点扭捏地试探道:“覃敬川,那你说说嘛,你最开始对我是什么感觉啊?”
比如,有没有觉得——稍微有点熟悉?
柯闻声在心里偷偷的想。
“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我觉得你是那种坏孩子。”覃敬川沉吟道,“但在警察局看到的第一眼就被吸引住了,很迷人。”
“真正有感觉的时候是在你喝醉的那一次,因为对比直截了当的魅惑风格,我更喜欢你故意装纯的模样。”
那张被按在酒吧沙发上戴着兔耳的照片,即使覃敬川刻意压抑着真实的想法,也不得不承认内心的感受。
在夜以继日的逃避中不断催眠自己,只是把柯闻声当做一个需要照顾的小辈,没有超出这种感情的想法。却在一次次接触中突破内心的底线,直到再也不能装作若无其事,就这样放纵地染指了他。
“这明明是在合理范围内向男朋友展示我的反差面,怎么能叫装纯?”柯闻声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,“那你更喜欢骚。的还是纯的,深入交流一下呗,以后就争取照着你的幻想发展发展。”
……
柯闻声有点忧郁。
即使已经做好了准备,然而要和小少爷面对面聊这个话题,他的小心脏也有点受不了。
也许是为了下学期不再补考高数,覃臻最近倒是格外勤奋,经常努力到深夜,如果忽略他学一会就看一会手机的话。
今天好不容易等到向榆和曹子宁不在寝室,柯闻声站在覃臻的桌子前,正在努力思考要说什么。
“你杵在这里干什么?”覃臻抬起眼看他,语气却极为恶劣,“挡光啦!”
“我有事想跟你说。”柯闻声上前一步,“挡光也不影响说话。”
“能不能不要影响我学习!”覃臻怒吼。
真是活久见了,没想到这句话有一天会从覃臻的嘴里说出来,柯闻声感觉自己像在做梦。
“覃臻,最近你对我很冷淡。”柯闻声严肃道,“但我觉得我没有做错事,所以不需要向你道歉,可我也不想因此稀里糊涂地和你结束朋友关系。如果你想和我把话说清楚,那我们就长话短说,但如果你想好了从此分道扬镳,那我现在就让开。”
他觉得自己这番话应该还算中肯吧,既表达了诉求又展现了态度,这下小少爷总该和他好好说话了吧?
然而没想到对方居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。
这意外来的太快,柯闻声甚至还没准备好要说的下一句话,就已经被对方的眼泪给淹没了。
“谁要和你绝交了,明明就是你冷淡我。”覃臻哭的抽抽噎噎的,“你有良心吗,你居然还在这里指责我?”
哪有人像他这样说哭就泪如雨下的,都已经二十岁了吧,还跟长不大的孩子一样,不知道他家里人到底有多宠爱他啊。
柯闻声叹了口气,主动开了包抽纸递过去,接下来沉浸式听小少爷在那里骂他。
“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,谈恋爱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
“因为我和他确定关系的那两天正好是你请假的时候,我觉得还不算稳定的关系隔一段时间再告诉朋友更好。回来后你又因为那个人的事心烦,我就想先不打扰你了。”柯闻声对戳手指。
“都是借口!你告诉我不就几分钟的事嘛,为什么神神秘秘完全不说?那我问你他今年多大,他是哪里人,他工作是干什么的,你们俩又是怎么认识的,他就一定值得你喜欢吗?”覃臻喋喋不休的抛过来一串问题,“如果他是渣男欺负你怎么办,所以我想关心你难道就是错的吗?”
柯闻声被他的诘问弄得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说。
他和覃敬川好像完全想错了。
在他们的眼中,覃臻像是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耍脾气,但对方却也有着属于自己的逻辑与思考方式——对待朋友的占有欲也好,还是对他有什么感情也罢,目的总归是希望他好的。
所以被敷衍后会觉得是被推开了,没有得到柯闻声的重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