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韩侍郎走走远了身边再没有其他人之后,后头一人才偷偷与他道:“你刚才不该说那样的话。”
“我说什么了?”
边上人提醒道:“马蹄就跟你的指甲一样,指甲剪掉了不疼,马蹄便是钉上钉子也一样不会疼的。你凭这个就说十七皇子残忍,也难怪韩大人笑话你了。”
话落,方才说话的人便红了脸,一直红到耳朵根。
坏了坏了,竟然说出了这样丢脸的话。他自己恨不得找条缝钻进去,殊不知旁边围观的却并不很是在意,只当一群跳梁小丑唱了一出不合时宜的戏罢了。
晚间,皇上在未央宫用膳的时候,还气咻咻地与赵元邑跟皇后道:
“也不知那些人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,更不知道是怎么通过科举,怕不是作弊了?”
“是有些读书人只顾着读书,渐渐都把自己给读傻了。”皇后回道。
皇上被这几个蠢蛋一提醒,倒是有不少想法,明年科举取士,再不能同往年一样只一位考教经书了,经书虽也要考,可只知道死读书的人用他做什么?
“改明儿要让礼部好好琢磨一下科举的事,务必革旧出新。”
皇上其实一直不排斥改变,凡事变则通,通则久,不能一味的固步自封。
说完了那几个蠢蛋的事儿,皇上又一脸慈爱地摸了摸儿子的脑袋:“十七啊,父皇给你准备了一匹良驹,过些日子便能运到宫里来,朕还给你准备了一套小弓箭,给你学骑射的时候用。都是给你量身打造的,别人都没有只有你一个有。”
“那马十七骑得了么?”皇后问道。
“骑的了,还是匹小马,不过血统极为纯正,是匹汗血宝马。”
赵元邑眼睛一亮,哪个男人不喜欢马呢,即便他现在只不过是个男孩儿:“父皇,那马还有几天到啊?”
“两三天,等你练熟了,父皇就领你去围猎!”
赵元邑忽然升起了许多的期待。
这两天他一定要勤练马术,对了,弓箭也得学起来,否则到时候便不能下场只能站在旁边看热闹了。
晚膳虽然在未央宫里头用的,可是用过晚膳之后,皇上便有些心猿意马,想要去苏美人殿中了。
可他又不好意思直接提出来,毕竟来都来了未央宫,如今又去了别人殿中岂不是叫皇后没脸呢?
他这样的好丈夫,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。更何况,十七还在旁边站着看,皇上总不好让自己的儿子看的笑话。
还是皇后了解他,见皇上已经开始坐不住了,也没有再叫他为难,直接开口:“妾身今儿身上不舒服,只怕不能留圣上了。”
皇上立马站了起来:“果真?”
赵元邑静静地看了他一眼,饱含深意。
皇上又坐了下来,他也反省了一下,觉得自己方才实在表现的太过急切了,所以又按住情绪,重新问了一句:“皇后身子是怎么不好了,可要请院正过来看看?”
皇后可不在乎他这般假惺惺的问候,冷淡道:“无事,只是受凉了。”
赵元邑沉默不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