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咬破了下唇,血腥味在口中弥漫,但眼前浮现的画面,却是忍成为柱后,对她露出“我也可以保护姐姐了”骄傲且自信的笑。
三次。
她看着妹妹沉静的睡颜,想象着忍未来独自面对一切时可能有的眼神……她彻底崩溃了。
瘫坐在地,双手死死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耸动,却发不出任何像样的哭声,只有破碎的气音和颤抖。
她下不了手。
无论如何,她都做不到,将“失去姐姐”的利刃,亲手刺进妹妹的灵魂。
她下不了手。
炭治郎在一旁静静看着。
看着香奈惠眼中的不忍,和一次次的失败后的挣扎。
他看不下去了。
这太痛苦了。
这对姐妹之间深厚到超越生死、纯粹到不容丝毫杂质的羁绊与爱,本应是世间最珍贵之物。
如今,却要因为这该死的“规则”,由最珍视它的人,亲手蒙上尘埃。
……唉。
炭治郎闭上眼,感觉到某种滚烫的液体,不受控制地冲出了眼眶。
他终究,还是看不下去了。
他转念想到了其他办法了
“算了,香奈惠小姐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有着奇异的安抚力量。
走上前,轻轻拿过香奈惠手中的“幕布”。
“交给我吧。我们换个方式。”
他不再要求彻底的修改记忆。那对这对姐妹而言,太过残忍。
他选择了一种更温和,却也更取巧的模糊与暗示。
将香奈惠的存在,从忍当前活跃的记忆表层轻轻推开。
同时,在忍的潜意识深处,埋下一个“不常主动想起姐姐”的暗示。
姐姐并没有“死”,只是暂时从妹妹最醒目的思念中淡去。
那些共同生活的细节、温暖的回忆并未消失,只是被藏在更底层的意识中,等待未来某个契机,或许能被重新点亮。
这也是他所能给予的最后一点,不违反规则的温柔。
“不,灶门先生,我可以做到的。”出乎炭治郎的意料,香奈惠却轻轻摇头。
她抬起仍留泪痕的脸。
“忍的精神世界,只有我能进入而不伤及她。有些事……再痛苦,也必须由我来做。”
她实在是太害怕了。害怕因为此刻一时的心软与退缩,在未来给妹妹带来更无法挽回的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