讨伐完手鬼后,义勇和炭治郎回到了狭雾山。
鳞泷左近次听着他们简述任务完成,目光在两人自然交握的手上停留了一瞬,并未多问,只是微微颔首,面具下的神情是难得的柔和。
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,对他隐瞒了手鬼相关的细节。有些真相太过残忍,不必让他知晓。
鳞泷左近次并非无知无觉。作为前任水柱,基本的判断力犹在。
但既然孩子们不想他深究,那他便接受这份好意。
活到知天命的年纪,他早已明白,有些事情的并不需要追根溯源。
孩子们平安归来,就是最好的。
院落中,熟悉的、混合着魔法与道术的细微涟漪出现。
光芒散去,两个身影显现。
正是做好了充分准备的[锖兔]与[富冈义勇]。
[锖兔]这次显然吸取了经验,两人都换上了特意订制的、接近这个时代风格的衣服,这样不会显得太扎眼。
他背了个外表仿古的背包,塞满了可能用上的应急物品。
而[义勇]的状态则令人有些意外。
或许是因为曾被那雪夜“神明”之力(鬼炭的神力)短暂滋养过,他身体恢复的速度很快。
虽然脸色仍旧有些苍白,但周身却又一股旺盛的生命力,不停的修复自身。
连他原本利落的短发,也受这股异常生机的催发,悄然生长,如今已悄悄长到了齐肩的长度,
与不久前剪去发尾的义勇,是几乎一样的长度。
两人,面容、身形、发长皆似,若非气质与衣着迥异,乍看之下,几乎难辨彼此。
然而,当他们的目光,特别是触及到鳞泷左近次的时候。
两人同时愣住了。
[锖兔]的呼吸瞬间凝滞。他瞪大眼睛,瞳孔微微收缩,几乎是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。
这身影,这面具……太熟悉了。
是院长。
他和[义勇]、[真菰]都是十多岁时成了孤儿,是鳞泷院长创建的孤儿院收留了他们,给了他们一个家。
院长话不多,总是很严肃,戴着那副吓小孩的天狗面具(据说是早年火灾留下的伤),但会手把手教孩子们做人的道理,会默默在生病孩子的额头上放凉毛巾,会在每个孩子的生日,准备特殊的礼物。
而且因为鳞泷院长退休接手孤儿院之前,是一名经验丰富、受人敬重的消防员,院里长大的孩子们,耳濡目染,大多对“救人”、“守护”这类事,有着近乎本能的向往与责任感。
[锖兔]、[义勇]、[真菰]都受其影响,选择成为了一名消防员,在他年轻时曾经带过的消防队工作。
只是一想到之前[鳞泷]院长又开始见缝插针地催他相亲结婚,[锖兔]就下意识地有点心虚,眼神闪躲,不敢靠得太近。
老爷子上了年纪,似乎特别热衷于此,热情得让人有点招架不住。
就[锖兔]本人来说,他还是相信缘分,顺其自然。
他找借口逃了院长给他安排的三次相亲,前两次还是女性,第三次甚至是位条件不错的男性。
从这点来看,[鳞泷]院长盼着他成家的心,可见一斑。
[义勇]同样怔在原地。他很快就反应过来眼的是异世界的院长,想到自己的目的。
他飞快地瞥了义勇,最后,目光落在旁边的炭治郎身上。
一种没来由的熟悉感刺中心脏,但是他凭借直觉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