[锖兔]一开始还真信了[义勇]“只是轻伤”的说法,毕竟这家伙从不说谎。
他放心地去了趟“那边”,替义勇把见面时间暂定在“两周后”。
结果回来仔细一看病历和检查报告,好家伙。
小腿骨折、三根肋骨骨裂、背部轻度II级烧伤,外加吸入性肺损伤。
就这伤势,还想去异世界?做梦吧!
[锖兔]气得差点把报告拍[义勇]脸上,当即二话不说,又去了一趟,找到那个世界的义勇,不容置疑地把见面时间推迟到了两个月以后。
“这已经是底线了。”他对病床上试图抗议的[义勇]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在那之前,你哪儿都别想去。给我老老实实躺着!”
不过,压下火气后,[锖兔]心里也是起了好奇。
[义勇]这么拼死执着的,到底要找谁?他虽然和义勇是发小,大学同专业,但并非同校,对义勇大学时期到工作初期的经历并不完全清楚。
只模糊记得,似乎是有那么一个人,和义勇年龄相仿,很会做饭,把当时独居的义勇照顾得挺好。两人还共同养了一只猫,虽然现在是归他养着。
但具体长什么样,叫什么名字,他竟然一点都想不起来了。
而病床上的[义勇],在锖兔提及你要找的人时,也突然怔住了。
他……竟然想不起来了。
不是忘记,而是变得模糊。
那个人的面容、声音、具体的对话,全然没有印象了,只剩下一个温暖的轮廓。
他冷汗淋漓,心跳加速
什么时候……怎么会?
“锖兔,帮帮我!”[义勇]的声音恐惧中带着哀求,他不顾伤口撕裂的疼痛抓住锖兔的手臂,力道大得吓人。
“我……我记不清了!他的名字,他的脸……帮我想想!找找看!我手机里……电脑里……有没有照片?聊天记录?任何东西!”
[锖兔]也被他罕见的失态惊到,立刻行动起来。
他翻遍了[义勇]的手机相册、云端备份、旧电脑、社交软件……甚至找到了他之前租住的房子。
然而,没有。
照片里只有风景、食物、偶尔的义勇自己,或者和锖兔的合影,独独没有那个身影。
有些合影的构图甚至显得突兀的空旷,仿佛那里本该有一个人。
聊天记录更是诡异。和某个备注为“???”的联系人(点进去头像空白)的对话,变得前言不搭后语。
就像[义勇]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对着一个永远不会回复的空白头像,单方面地发送着日常琐碎、天气提醒、和“今晚吃什么”“你几点下班,我去接你”
购物记录、外卖订单(双人份)、电影票根(连号)……所有能证明另一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,都变成了令人费解的单人记录。
连房东都只记得“富冈先生一直是一个人住啊”。
就像有一块无形的橡皮擦,正擦去那个人存在过的一切证据。
[义勇]眼眶微红,几乎要落下泪来,但他强迫自己冷静。不能慌,慌了就真的什么都找不回了。
他立刻联系了李小狼和木之本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