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龙没有上前,而是留在原地继续观察。作为师长,赵龙需要掌握全局,不能总冲在最前面。但赵龙的眼睛始终盯着那片街区,耳朵仔细分辨着每一阵枪声的密集程度。
大约十分钟后,枪声渐渐稀落。
连长浑身是血地跑回来,脸上却带着笑:“拿下了!炸死了十多个鬼子,俘虏了六个,咱们伤了西个,牺牲两个。”
“鬼子抵抗得凶吗?”
“凶!”连长笑容收了些,“最后剩下三个鬼子,子弹打光了就拼刺刀。有个鬼子腿上中了枪,还趴在地上拉响了手榴弹,想跟咱们的战士同归于尽。幸好发现得早,一脚把手榴弹踢开了。”
赵龙沉默地点点头。
这就是巷战,每一尺每一寸都要用血来换。鬼子虽然被分割包围,但困兽犹斗,反而比野战更难打。
“清理战场,救治伤员,把俘虏押下去。”赵龙下达命令,“告诉兄弟们,不要放松警惕,城里还有鬼子藏着。”
“是!”
城西,老县衙附近。
周俊蹲在一堵断墙后面,手里的驳壳枪枪口还冒着青烟。
第二师的推进速度比预想的要快,但伤亡也不小。这一路打过来,己经牺牲了三十多个老兵,伤员更是超过百人。每一座院子、每一栋楼房,都可能藏着鬼子的冷枪。
“师长,前面那栋青砖楼打不下来。”
一个营长匍匐着爬过来,额头上缠着绷带,渗出血迹,“楼有三层,窗户都用砖头封死了,就留了射击孔。鬼子在里面至少有两挺机枪,火力交叉,咱们的人靠不上去。”
周俊探头看了一眼。
那栋楼确实坚固,青砖厚墙,窗户又小,易守难攻。楼前空地上己经躺着七八具救国军士兵的遗体,都是冲锋时倒下的。
“试过火攻吗?”
“试了,扔了燃烧瓶,但砖墙烧不起来。”营长喘着气,“鬼子狡猾得很,楼里估计备了水和沙土。”
周俊皱眉思索。
强攻肯定不行,那等于让兄弟们送死。用炮轰倒是能轰塌,但城里炮火有限,而且这楼在居民区中间,万一垮塌波及民房……
正想着,一个老兵凑了过来。
“师长,俺有个法子。”
周俊转头看那老兵:“说。”
“这楼虽然结实,但地基是石头和砖垒的。”老兵指着楼角,“俺刚才绕到后面看了,楼后面挨着别人家的院子,墙脚根那儿有点松动。要是能挖个洞,塞进去炸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