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开始笼罩断头崖,凛冽的寒风吹过山谷,发出呜呜的响声,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。
钟明站在崖顶,举起望远镜观察着下方的隘口。
断头崖地势险要,两边是高耸的岩壁,中间只有一条狭窄的小路蜿蜒通过,正是打伏击的绝佳地点。
“这地方选得好。”
杨浩搓着冻得发红的手,哈出一口白气。“军长眼光毒辣,这断头崖就是为岛田那帮畜生准备的坟场。”
钟明放下望远镜,眉头微皱。“工事挖得怎么样了?”
“弟兄们己经忙活大半天了,只是这地冻得硬,挖起来费劲。”
“带我去看看。”
两人沿着新挖的战壕往前走,第三师的士兵们正在奋力挖掘冻土。铁锹与冻土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,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。
一名年轻士兵手上磨出了血泡,每挖一下都疼得咧嘴。钟明走到那名士兵身边,蹲下身来。
“手怎么样了?”
年轻士兵慌忙想把手藏起来,“报告军长,没事!”
钟明轻轻抓住士兵的手腕,察看那血肉模糊的水泡,转头对杨浩说:“传令下去,轮流作业,每半个时辰换一批人。另外把我那瓶烧酒拿来,给手上起泡的弟兄擦一擦。”
“军长,那酒不是留给伤员的吗?”杨浩有些犹豫。
“现在用正好,手坏了怎么打仗?”
命令传下去,士兵们的干劲更足了。几个老兵凑在一起低声议论。
“军长真心疼咱们。”
“跟着这样的长官,死了也值!”
钟明走到一处机枪阵地,伸手摇了摇架设机枪的木架。“这不够稳,加特林后坐力大,开枪时会晃动。”
几名士兵立刻抱来几块大石头,牢牢抵住支架。钟明亲自检查了一遍,这才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重火力点要分散布置,形成交叉火力。日本兵的掷弹筒不是吃素的,一处被端了,还有另一处能压制。”
杨浩赶紧记下。“明白了,我这就重新调整。”
“战壕再挖深一尺,前面多堆些石块。日本兵的机枪子弹可不会绕弯。”
钟明沿着防线一路检查,不时停下来亲自示范如何加固工事。那一丝不苟的态度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。
一个满脸稚气的小战士好奇地问:“军长,听说您那挺神枪能一首打,不用换子弹?”
钟明难得地笑了笑,“等明天,就让你们见识见识。”
“真的?那俺可得睁大眼睛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