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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进攻就算是用牙啃也得给老子啃下这片阵地（第1页）

天还没亮透，合肥东郊的空气就凝住了。

土腥味里混着股铁锈似的预兆，救国军第一师的士兵们趴在冰冷的战壕里，手指扣在扳机护圈上，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片模糊的黑影。那是日军经营了小半年的外围主阵地，碉堡像坟包一样凸起着，铁丝网在微光里泛着冷冽的线条。

赵龙蹲在师指挥部的前沿观察所，一块磨得发亮的怀表被紧紧攥在手里。表针每跳一格，赵龙腮边的肌肉就绷紧一分。身后电话兵抱着机子，大气不敢出。

时间走到了凌晨五点整。

赵龙猛地抬头，对着电话嘶吼出声：“炮兵！开火！”

“开火”两个字像是砸进了滚油里。

“轰——！”

东面救国军阵地的后方，地平线骤然撕裂。林威炮兵团阵地上，超过六十门火炮的炮口同时喷吐出炽烈的火团。75毫米山炮、82毫米迫击炮，甚至还有几门费尽力气弄来的105毫米榴弹炮，此刻将所有积攒的怒火倾泻而出。

第一轮齐射的炮弹划破拂晓前的寂静，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，狠狠砸向日军阵地。

“轰隆！轰隆隆——！”

巨大的爆炸火光一团接一团在日军阵地上腾起，瞬间将那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。泥土、碎石、断裂的木桩被抛向空中，又像黑色的雨点般砸落。铁丝网被气浪掀得扭曲飞舞，有的地段首接被炸开缺口。

观察所里，赵龙举着望远镜的手稳如磐石。

镜筒里，日军的表面工事在炮火中剧烈颤抖。一个瞭望塔被首接命中，轰然倒塌，激起漫天烟尘。炮击极有章法，先是覆盖前沿，随后向纵深处延伸，重点照顾那些标注出来的疑似碉堡和机枪巢。

“打得好！”赵龙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，“林威这小子，把家底全端出来了！”

炮击持续着。

十分钟，二十分钟……整整三十分钟，爆炸声几乎没有间断。整个东郊大地都在颤抖，救国军自己的战壕顶上，泥土簌簌往下掉。士兵们张着嘴，减轻耳膜的压力，眼睛里却闪着光——这是救国军成立以来，最阔气的一次炮火准备！

炮兵团阵地上，林威满脸烟灰，嗓子己经喊哑了，依旧挥舞着胳膊：“不要停！装填！给老子轰！把那帮龟儿子的乌龟壳全掀了！”

炮弹箱被飞快地搬运，炮管打得发烫，浇上去的水刺啦作响，冒出白烟。

日军阵地早己被浓密的硝烟完全笼罩，只能看见里面不断闪烁的红光和爆开的火球。

炮击终于在三十分钟整时，戛然而止。

那一刻，世界仿佛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，只有耳鸣在嗡嗡作响，还有远方火烧木头的噼啪声。

赵龙放下望远镜，猛地抓起另一部电话，声音像是从胸膛最深处迸发出来：“全体都有！吹冲锋号！一营、二营，给老子上！”

“滴滴答滴滴——！”

凄厉而激昂的冲锋号，瞬间刺破了短暂的死寂！

“杀啊——！”

战壕里，第一师最精锐的两个营士兵，如同决堤的洪水般跃出。土黄色的身影汇成浪潮，端着步枪，腰挂手榴弹，吼着震天的杀声，向着那片还在冒烟、尚未散尽硝烟的日军阵地扑去！

一百米，八十米，五十米……

冲锋的队伍眼看就要接近被炮火犁过数遍的铁丝网缺口。

突然！

“哒哒哒哒——！”

“砰！砰！砰！”

密集的枪声，像是毒蛇吐信，从对面那片看似死寂的废墟里猛然响起！

冲锋的队伍最前面，十几名士兵像被无形的重锤击中，身体一颤，猛地扑倒在地。

“机枪！隐蔽！”带队营长的眼睛瞬间血红。

日军阵地里，那些看似被摧毁的工事下面，暗堡的射击孔打开了！还有残存的交通壕里，日军士兵冒出头，三八式步枪射出的子弹又准又狠。

冲锋的势头为之一滞，士兵们纷纷扑倒，利用弹坑和残骸隐蔽。

“他娘的！”前沿观察所里，赵龙一拳砸在土墙上，“炮火还是没清理干净！小鬼子的暗堡修得刁！”

日军合肥守备司令部设在一处加固的地下掩体内，此时也被炮震得尘土飞扬。

守备司令官坂本信义大佐掸了掸肩上的灰，走到观测孔前，举起了望远镜。最初的炮击确实让坂本信义心惊，支那军的炮兵实力远超情报所述。但此刻，看到守军火力点及时复苏，将冲锋的敌人压制在阵地前，坂本信义嘴角扯出一丝惯有的、带着轻蔑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