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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8 汐之章 鸠毒（第7页）

可是——

完全没有这样的心情。

“不过，我没有打算要收回。”过滤了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紧张，只留下认真和郑重，雷赫轩长长地舒一口气，“好不容易有这样的机会可以讨好你，就算被说是趁人之危或者趁虚而入也没关系。”

“……为什么？”讷讷地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，她忽然意识到，如果听到了回答，有些事情也许就无法回头了。

“还用说吗。”雷赫轩居然笑起来，眼神变得柔和，坦率得没有任何隐藏，仿佛早就准备好了这个问题的答案——

“因为我很喜欢你。”

◇◇◇

雨越下越大。

天地模糊相连，狂乱的风摇撼着一切，世界在眼前摇摇欲坠。

顾延只身站立在滂沱的大雨中，呼吸间只觉得潮湿得透不过气，大颗的雨滴抽打在身上，却感受不到痛意，耳畔的雨声也忽远忽近，断断续续。

视线的尽头。

有人拨开雨帘，缓缓地朝他走来。

一瘸一拐，趔趄地，蹒跚着脚步。

他怔怔地眯起了双眼，想要确认来者是谁。

“顾延。”

耳畔响起了熟悉的声音，那一刹，所有的雨声都消失了。

周遭的雨景开始溶解，光影交织成时光的甬道，再回过神来，顾延才发现时渊出现在他的眼前。

“嘿。”时渊仍像大学时那样，用手肘撞了撞他，笑嘻嘻地打着招呼。

顾延没有说话。

而事实上，他拼命地想要说些什么，却不知道为什么，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，甚至连还以微笑都做不到。

他想向时渊道歉。

如果当时，他好好地将那句话告诉时渊，时渊是不是就不会死？

如果时渊没有死，那么所有的一切，是不是都会按照原来的轨迹继续前行？

顾延依旧是顾延，时渊依旧是时渊，而程聆雨，也依旧是当初的程聆雨，那个永远不会与顾延有朋友以上交集的程聆雨。

……

“顾医生，你怎么了？”

伴随着突兀地插进来的声线，一股不轻不重的力道落在他的肩上，眼前混沌的世界一瞬间变得遥远，时渊的笑容亦被拖进了那个飞速离去的漩涡里，睁开眼，灿烂的光线刺得双眼生疼。

后心几乎被冷汗浸透了。

“在这里睡午觉的话会感冒的啊。”助手浑然没有发觉他的异状，一边说着一边将一杯咖啡放在他的桌前，“这么紧张的时候，可不能生病了。”

“……紧张？”大脑尚在混沌状态，顾延还未完全反应过来，哑着声音重复道。

“就是那个小姑娘的母亲，前些日子不是刚刚因为心衰进了急救室，差点抢救不过来。”助手挠了挠头，叹了口气“虽然成功率不高，但是还是早些动手术的好啊……”

“嗯……”顾延心不在焉地应了句，然后缓缓地站起身来，动了动僵硬的胳膊。

“啊，说人人就来了。”实习医生眼睛一亮，冲着顾延的背后挥了挥手，“进来啊，在那里躲躲藏藏地做什么？”

顾延闻声回过头去。

裴汐芷站在门畔，脸上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有些不安，她躲闪着顾延的眼神，双手仿佛不知所措一般地压了压裙摆，然后轻着声音打了个招呼。

“进来坐吧。”尽管心里莫名有些不自然，顾延仍是维持着表面的平静，拉开了办公桌前的椅子，“你是为了母亲的事情而来的吧。”

先发制人，扣死了对白主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