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作得到的快乐和安慰,被他们渐渐敏感起来的神经,紧紧地缠绕着,就像是两个特别会过家家的孩童,得了对方的宝贝后,心思就不在玩上了,而是动在了怎样守护刚刚得来的成果上。龚现似乎在守护成果上,更有主动性和创造性。她用温热而柔软的右手,轻轻在邹云平坦的小腹上,着力适度地推揉着,朝着一个更朦胧的境地去了。这期间,邹云的两手上只要稍稍有一点顽皮的小动作,她就会像个主治医师对待不配合治疗的病人那样,让你听话,让你别闹,柔声细语地提醒你,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个序曲,后面的戏还精彩着呢。
**,人人会,可是**后,细心养护器具、调剂潮起潮落的情绪,就不是人人都拿手的了。所以说,**是体力活,精心呵护是心上事。只有心能把**过后渐渐降温的身体,引人到一个依旧温暖如春的精神世界,爽朗感悟异性潜在的另一种活力!
邹云亏空的身体,就这样被龚馄这只千回百转的手,养护得舒坦了,每一根筋骨上,都生出了嫩芽似新鲜的感觉。整个人就像是被一片如莲的云朵,拦腰托举起来,轻盈得几乎无法感知地球的引力了,飘飘欲仙。
当着陆的感觉重新回到身上,邹云从龚现这套系统的呵护动作一下子联想到,其实自己行走官场,有时需要的就是像龚现这样一只手上的独到感觉。因为这只手的能量,有技巧把一种结局转换成另一个主题的开端。
从龚艰家回来后,邹云不知怎么的就被招待所里他所熟悉的物品、气味和色彩,刺激得身上直起鸡皮疙瘩。他觉得这些东西,一下子都没有了来龙去脉。苏南突然山一样耸在眼前,可刚才他在自己心里没留一丝影儿。他想了想,今晚就算借着龚现的身子把老领导的关系延伸了。
办公室里,邹云面对电脑上乱七八糟的帖子,脸色难看。他心里有数,人在官场走动,一怕钱财来路不明,二怕道德危机。自己来到上江,还没有把一个春夏秋冬过全,身子就沾上了躁气,而且还是洋躁气!
我操他妈的!邹云攘着拳头,磨着牙,气得没辙!
宁妮女士,来自加拿大,今年三十岁出头。在中国闯**了七年多,前后跑了几十个地方,一口普通话说的,比中国的南方人还地道。先后做过中加文化交流使者、商务谈判助理、同声传译、大学英语讲师、外文资料翻译等,现定居北京。平时自驾宝马,是京城几家外资俱乐部的常客。独身生活内容,比中国的一般两口之家还要丰富,日子过得挺快活。现已加人中国籍,宁妮是她的中文名字。
离京前,宁妮在能源部打工。邹云到上江赴任不久,了解到能源局外事缺人手,尤其是缺宁妮这样的中国通。于是就动了热心肠,跟平时往来频繁的部外事局局长商量,想借宁妮用一阵。
这点公事,累不着外事局局长。他上嘴唇一搭下嘴唇,就把事应承到了句号上。宁妮高兴得不行,带着一般新鲜劲,活蹦乱跳离开了京城。上江空气清新,街道上树多人少,没有叫人耳朵和心脏都无法承受的嗓音源。宁妮此番承认,他乡即故乡。
邹云和宁妮都住在局招待所里,宁妮在二楼,邹云在一楼。平时两人单独接触并不多,有时邹云打桥牌缺把手,就打电话求援宁妮,宁妮要是没事,就过来凑个数。偶尔宁妮那边来了老外,宁妮也会把邹云招呼上楼,陪着聊聊天。如果邹云高兴了,大不了请几个老外吃顿饭,或是去开发区打打高尔夫球。
现在面对这件有影无形的风流韵事,情绪紊乱的邹云,心急火燎地打通了宁妮手机。宁妮吗?我是邹云,你在哪里?邹云压着没处可发的恼火。
你没出息!宁妮一张口,火气就出来了。打断了邹云的话,你败坏我名声,我不会跟你完事的,你这个混蛋!说罢,就关了手机。
邹云手举话筒,愣在了那儿。半天才倒出一口大气,把话筒放回原处。盯着银灰色电话机,眼睛眯得很小,好像是在找这部电话机的毛病。宁妮的一番指责,让邹云彻底掉进了无底的井里。他越发不明白了,这个外国女人凭什么发火?不管别人嘴上怎么沸沸扬扬,他们之间有没有肌肤活动,她心里怎么会没数?看她刚才说话的劲头,好像自己真把她拿下了似的。他妈的这叫什么狗屁事!
邹云心火一升再升,就管不住自己的情绪了。他走到饮水机旁,飞起一脚,把满满一桶矿泉水踢翻在地。腮帮子上的肌肉,突突抽搐了几下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邹云才把心里的火压住,打电话到局外事办。主任说宁妮不在,可能回北京了。
见鬼!邹云咬牙说,脸色煞白。
电话铃响了,邹云看了一眼电话机,没去接。
直到第四个电话打进来,邹云才一脸无奈地抄起话筒。你都看见了吧?龚现的声音听着有点虚弱。
邹云气哼哼地,这是一个阴谋!
龚现道,我相信。不过你要冷静点。现在你打算怎么办?网上可是够热闹的了,帖子多得像雪花。
邹云望着窗外,眼里空****的。
龚砚长叹一声,你最近,没得罪什么人吧?要不行,就报案吧。
邹云心烦意乱地说,我也不知道。报案?到头来还不是越报越给自己添乱。
那你,总不能就这么呆着吧?邹云听得出,龚现在替他着急。
等我找到宁妮再说吧,现在不知道她跑哪去了。邹云道。先这样吧,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。乱来的后果,只能是乱套。
就在邹云焦头烂额的时候,常务副局长冯仲,在办公室里接起了市委书记范久鸣打来的电话。范久鸣说他昨晚才从省里回来。往下,两个人的舌头,就把话题拧在了邹云的桃色新闻上。
冯仲拖着长腔说,也真是的,好事不出门,坏事传千里啊。
范久鸣咳嗽了一声,说道,房越宽,心越窄;钱越多,情越少;官越大,妻越小;路越长,命越短。这是我此行省里听到的“又越”歌谣。
冯仲把手里的烟点燃,转着屁股下的椅子,干笑两声说,得权不得势;得势不得利;得利不得寿。一个道理吧。
范久鸣停了停问,这件事是从哪儿挤出来的?版权归谁所有?不会是你老弟的业余大作吧?
冯仲撇了一下嘴,口气一本正经。我说范书记,这可是个中英文对照的版本,就我这个只认得OK的人,有那个原创能耐?
那依你估计,这个事,能闹到什么程度?范久鸣问。
部里肯定是要刮风下雨了。至于说最后结果,还很难预料。邹云毕竟不是个白给的草包,再说他还有大树靠着。
范久鸣降下语调,解铃还须系铃人。就看他下一步,怎么在那个外国娘们身上做文章了。你老弟啊,就稳一点吧!站在一旁,看看西洋景,也蛮开心嘛。
咳——冯仲叹息道,其实我,是不想他出事的。
可有时,人算不如天意啊!该你倒霉,喝口凉水都塞牙缝。范久鸣阴阳怪气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