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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二章（第3页）

邹云松开手，扳住她的肩头，盯着她眼睛问，怎么就断定，我今晚准来？

那你又有什么理由不来呢？唔，要是那样的话，你倒是有一个理由，那就是你被宁妮小姐拿下了，把过去那一场假戏里的内容，真干了。龚馄用一根手指，在他湿润的唇上沽了一下。

邹云两眼使劲瞪着，一脸怪异的笑。邹云换鞋时，就感觉周围除了有龚馄的身体气息，似乎还有另外一种味道。他吸了几下鼻子，认为自己对这种味道并不陌生，可一时又说不准确，就怀疑地看了一眼刚刚脱下来的皮鞋，意识到那个气味，不是从自己鞋子里出来的。

龚现把邹云的西服挂到衣架上。邹云则一扭身，躺到沙发上，哼哼叽叽地说，龚大夫，能不能先给咱捏几个，浑身发酸呀。

龚现走过来，坐到沙发边上说，哎呀邹书记，你还没交公粮呢，怎么就疲软成了这样？

邹云闭上眼睛说，**公粮是没交，可是这精神公粮，已经交出去了。龚大夫，今天能不能也让咱享受一下你的五三式保健按摩呀？从第一次走进龚现家到现在，邹云还没有享受过龚馄的五三式保健按摩。上一次来，邹云有心让她露一手，可话到嘴边又收回去了，觉得龚馄不主动献艺，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便的说法？邹云此时要求享受五三式保健按摩，跟他今晚的酒量有关系。他现在被威士忌搞得挺兴奋。而刚才在龙人会馆里，他还不这样呢。看来这洋酒，确实是在后劲上拿人。

龚砚慢条斯理地说，我的五三式，必须先药浴，才能做。懂不，小伙子？

邹云睁开眼睛，一脸失望地说，原来如此——

龚现站起来，抓住他的一条胳膊，拽着说，起来吧，邹书记。小女子今晚有别样爱心奉献。欲望受到打击的邹云，情绪有所下降。可经龚现这一番调情，身上的血又快速涌动起来，夹在两条腿中间的那个物件，也随之在暗处施展威风。

龚现拉着身子弯曲的邹云，一脸故弄玄虚。把他拉到卫生间门口，推开了那扇紧关的磨砂玻璃门。一股中草药的涩香味，伴着热气，翻腾着扑过来，把邹云的嗅觉神经，冲击得都有点招架不住了。他打了一个喷嚏，心说怪不得刚才在门口，闻到了一股熟悉但又说不出来的味道呢。原来是水泡中草药散发出来的气味。

他扶住门框，盯着长条浴盆，猜想几十种中草药的药性，这会儿已经人水了，不然多半池浴水不会呈现出如此的锈红色。他回过头，望着两眼里迷雾重重的龚现，再次把她揽进怀里，让她那两个已经没有能力再像少女那样坚挺的**，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，下巴颊使劲抵住她的后脖梗。

她把胳膊绕到前面，解开他的裤带。丈蓝色西裤，刷一下就退到了他脚面上。邹云人池。他这是第一次泡中草药浴，心情又激动又惶惑，因为眼前总有一条模模糊糊的人影在晃动。他明白这个影子是谁的，尽管此时此刻他不情愿承认，可他还是在心里，叫出了苏南的名字。

为了从心慌的感觉里逃出来，邹云间，你们医院对这次买断工龄，都有什么看法？

龚馄把茶杯放到浴盆边上，拢了一下眼前的头发道，反映平淡。医院这种地方，人们的心态，历来比其他单位的人平稳。能源局再怎么着，也得有人生病，有人住院。现在吃专业饭的人，差不多都是这个心态，不谈钱，谁身上都没劲。

邹云翘着腿说，也是，从汇总报表上看，你们医院，只有六个人想买断。

听说，买断的人超额了，局里正为此犯愁呢？龚现说。

你听谁说的？邹云挺当回事地扭过头，看着龚混。

如今还有保密的事吗？龚现说，笑了一下。

邹云叹口气说，担子压到我身上了。一想这事我就愁，怎么去北京说呢？

那你不会先给老爷子打个电话，通通气什么的？龚现说。

一开始，龚现在邹云面前，称呼苏南老爷子，邹云听着别扭。后来慢慢就听习惯了，偶尔也跟着叫老爷子。

对啊。邹云猛地坐起来，把一池子水，弄得哗哗啦啦。我干嘛非得跑到北京去呢？先听一听老爷子怎么说。

他抓过龚现的手，捏着说，看来常在领导身边，是能学到东西。

龚馄突然抽出手，板着脸说，你什么意思吗？我怎么听着那个劲呢？邹书记，你不会把我这么一个弱女子，当成你的官场资源来开发吧？要是那样的话，你可就伤了我的心。

邹云并没有意识到刚才说的话有什么所指，无非就是话到嘴边，随便往外一送的事，哪曾想龚馄会因此不高兴，这让他脸上有些难堪。他在心里问自己，她对自己那句并不复杂的话，怎么就如此敏感呢？

现在什么声音都没有了，两个人粗细不匀的喘息声，真切地交错在空气里。

他心里一颤，禁不住在他们之间并没走出多远的情路上东张西望，渐渐感觉到与她腻在一起的那些夜晚，彼此间表现出来的不是**，就是温存，双方都拿出最光洁、最多情、最体贴的一面融人到对方的渴望里，似乎没有时间去面对现实，面对让人头疼的具体间题，就更不可能在销魂的缠绵中，提醒对方去考虑今天的所作所为，会不会给明天的生活造成什么收拾不清的局面，就那么今朝有酒今朝醉。尤其是自己，为了回避一些终归要面对的事实，还把在她身上找到的美妙感觉，假模假式引人到官场上去，为自己的越轨行为找辙。享受婚外情，却不愿面对婚外情这个事实，用儒弱的虚伪包装潜在危机的真实。

怎么，生我气了？她歪着头问。

哦，是太舒服了。他应答，张开嘴，试图展示一下舒服的感觉。

她俯下身子，脸贴到他脸上，右手伸进浴盆，手掌做了一个小勺，舀起一捧药水，举到他头顶上。然后让药水从指缝里，细线一样往下滴落。

他被她的这个慢动作，刺激得一动不动。露出水面的皮肤，眨眼间就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