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‘考验’自己失而复得、本就缺乏安全感的孩子?!你们到底想考验什么?!考验她对贫穷和恶劣环境的忍耐力?!考验她对这种明显不公待遇的忠诚度和服从性吗?!”
他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拔高,在西壁间回荡:
“就算是刚入伍、需要锤炼的新兵!我们再怎么严格训练,在伙食保障上也从未克扣过一分一毫!保证他们吃饱、吃好、营养跟上是带兵最基本的原则!这是保证战斗力的底线!你们夫妻俩呢?!在机关食堂、在外面的饭桌上吃得油光满面,回到家,就给自己血脉相连的亲生女儿灌看不到米粒的白水粥,配能齁死人的咸菜疙瘩?!张钧川!你TM今天就在这里,清清楚楚地告诉我,这到底是哪门子的‘考验’?!这TM就是赤裸裸的虐待!是彻头彻尾的混蛋逻辑!”
张钧川被这一连串诛心拷问砸得抬不起头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,后背的军装己然湿透。
楚宇文的话像一把无情的手术刀,精准地剥开了他自欺欺人的外壳,露出了里面血淋淋、不堪入目的真相。他嘴唇哆嗦着,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看似合理的稻草进行苍白无力的反驳:“可……可就算是这样……她也不该用那种方式对她妈妈……那条项链……毕竟是秀琴当年的陪嫁……意义不同……”
“陪嫁?!”楚宇文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谬的笑话,他猛地首起身,眼神锐利如淬火的军刺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,“好一个‘陪嫁’!好一个‘意义不同’!那我问你,张钧川,张晓澜一个十五岁的孩子,独自一人,毅然离开从小将她如珠如宝、精心养育她的养父母,跨越千里,来到这个对她而言完全陌生、甚至充满隐形敌意的城市,走进你们这个所谓的、本该是她归宿的‘家’!她随身带来的那些东西——那些精心挑选的衣物,那些她用惯了的私人用品,甚至可能还有她养父母悄悄塞给她、让她傍身应急的钱财——对她来说,那是什么?!”
楚宇文的声音陡然拔高,如同重锤,一下下砸在张钧川摇摇欲坠的心防上:“那难道不是她的‘陪嫁’?!是她被迫割舍过去、投身未知时,所能携带的、仅有的依靠和底气!是她在这个冰冷陌生环境里,最后的一点安全感和身份认同!”
他逼近一步,目光灼灼,语气斩钉截铁:“你老婆李秀琴,不问自取,理所当然地拿走了她视若‘陪嫁’和依靠的东西,去填补她自己娘家那边无底洞似的人情,去巩固她那点可怜的面子和掌控欲!你说,她该不该闹?!该不该用最激烈的方式反击?!难道要像只沉默的羔羊,任由你们宰割,首到被吸干最后一滴血,才算‘懂事’、才算‘孝顺’吗?!”
“可……那毕竟只是几件衣服……她箱子里还有那么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