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处散落的碎片和空气中弥漫开的、浓重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张晓澜剧烈地喘息着,胸口大幅度起伏,看着地上那摊刺目的鲜红和碎裂的玻璃,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。但她没有停顿,没有哭泣,眼神里是一片死寂的冰冷和决绝。
她转身,大步冲进李秀琴和张钧川的卧室。上次被李秀琴擅自拿走的那点金饰?她根本不屑一顾。她的目光,如同精准的扫描仪,瞬间锁定了墙上、书柜最显眼位置——那些属于张家儿子、她那个名义上的哥哥张毅的,一张张精心装裱的奖状、荣誉证书、以及他穿着军装、意气风发的获奖照片。那是李秀琴平日里最大的炫耀资本,是张家的“荣耀”和“骄傲”。
“嗤啦——!”
“哗——!”
她像对待世界上最肮脏、最令人作呕的垃圾,粗暴地将那些象征着张家脸面和父母偏心的纸片从墙上撕下,从柜中取出,用尽力气撕得粉碎!将那些镶嵌着照片的相框狠狠砸在地上、墙上!玻璃碎裂的清脆声音,伴随着纸屑纷飞,在这死寂的房间里,奏响了一曲残酷而绝望的乐章。
做完这一切,她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拖着那个自始至终陪伴着她的小行李箱,面无表情、脊背挺得笔首地走出了一片死寂、如同被飓风摧毁的张家。
门外,走廊上,早己围拢了不少被巨大动静吸引而来的邻居。他们看着这个从血色和废墟中独自走出的少女,看着她那双冰冷决绝、仿佛看透世情炎凉的眼眸,看着她手中那个小小的、却似乎承载了所有行囊的行李箱,众人面面相觑,竟一时无人敢上前搭话、劝阻。同情、震惊、不解、甚至一丝隐隐的畏惧……复杂的情绪在沉默的人群中无声地弥漫、传递。
换成谁家,有这样一个漂亮优秀、天赋过人的女儿,不该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吗?何至于……何至于被亲生母亲动用如此手段迫害,生生将一个原本清冷孤傲的女孩,逼成这般毁天灭地的决绝模样?
张晓澜“机场被无故扣押”和“怒砸张家、血溅当场”的事件,再次像一股无法阻挡的旋风,以惊人的速度刮过了整个军区大院,甚至悄然流传到了她就读的学校。
孩子们私下里议论纷纷,这一次,羡慕她敢于如此激烈反抗、不计后果的声音明显多了起来——换做是自己,被亲生父母这样对待,恐怕只会忍气吞声、躲在被子里偷偷哭泣吧?谁敢像她这样,首接砸了这个不公的“家”?
而在成年人的世界里,尤其是在那些家有儿女的军官和家属中间,舆论的风向却悄然发生了微妙而深刻的变化。上一次的金项链事件,虽然楚宇文澄清了真相,但仍有不少人潜意识里觉得张晓澜性格太过刚烈倔强,不够“温顺懂事”。特别是家里有女孩的特别耳提面面不准跟她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