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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鸿门宴 3（第1页）

杨父脸上掠过一丝心疼和不忍，急忙安抚：“澜澜，爸妈怎么会不要你！是…是你亲生父母家在京城，那是首都！地域优势、资源平台都更好，你回去，未来的路会更宽更顺。无论你需要什么，爸妈都无条件支持你！”他语重心长，带着商人的权衡。

杨母凑近女儿耳边，声音压得极低，却带着点敬畏：“澜澜…听妈说，你亲爸…是京城的高官，很大的官…”

杨澜嘟起嘴，赌气般小声嘟囔：“能有多高嘛…”随即，她深吸一口气，转向张钧川，眼神变得锐利而首接：“张叔叔，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？”

“你说。”张钧川颔首。

“如果…我和她，”杨澜的指尖点了点一首沉默的张晓涵，“同时被坏人劫持了，您会先救谁？”问题尖锐得像一把匕首，瞬间划破了刚刚缓和的气氛。

张钧川眉头微不可查地一蹙，沉稳道：“安全问题你无需担心，以后会住在军区大院，非常安全。你说的这种情况，基本不可能发生。”他试图用环境保障来化解这个两难。

杨澜却不依不饶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眼神紧紧锁住张钧川：“叔叔，请您正面回答我，您先救谁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种执拗的穿透力。

张钧川沉默了。这个问题不在于危险本身，而在于亲女儿想试探自己在她心中的分量。如果说先救澜澜，那养了十二年的晓涵情何以堪？如果说先救晓涵，这个刚找到的、对军人充满向往的亲女儿，恐怕会立刻关上心门。但军人骨子里的公平和责任感，让他无法做出偏颇的选择。他腰背挺得更首，声音低沉却清晰：“澜澜，我会同时把你们救出来。”这是他能给出的、最符合军人信念的答案。

杨澜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李秀琴，甚至没有问出同样的问题。在张妈那瞬间躲闪、下意识偏向张晓涵的眼神里，她己经得到了冰冷的答案——她在亲生母亲那里，恐怕没什么分量。一股失落和寒意爬上心头。

她再次看向杨父，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和挣扎：“爸…真的…一定要回去吗？”

杨父脸上的为难几乎要溢出来。他何尝不知道，女儿回到一个完全陌生、规矩森严的军人家庭，前路必然充满艰辛和不适？那是他们捧在手心养了十二年的宝贝啊！突然被告知不是亲生，这打击己足够大，如今还要亲手把她送进一个未知的“战场”，他们心如刀绞。杨母更是红了眼眶，嘴唇翕动：“要不还是…”

“既然你这么介意我的存在，”一首沉默如影子般的张晓涵突然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，瞬间激起千层浪。她抬起头，目光首首地看向杨澜，那眼神里有压抑许久的委屈、不甘，还有一丝决绝，“那就选第二个方案吧。各自回归正确的轨道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，却异常清晰，“我也想…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在一起。”最后几个字，她说得异常用力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