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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章 新家 7（第1页）

“真的吗？”杨澜眼睛一亮，有专车接送自然省心省力，她脸上瞬间绽开笑容。

“张同志！”李秀琴的声音陡然响起，带着严厉的警告，“我有必要提醒你，公车私用，这不符合规定！”她毫不客气地拦住了张钧川的话头。

张钧川脸色一僵，当着女儿的面被妻子这样驳斥，面子有些挂不住，但他强忍着没有发作，只是对李秀琴使了个眼色，然后对杨澜解释道：“没关系，明天爸爸正好要去市中心开会，顺路捎你一段。”他找了个折中的理由。

杨澜瞬间看明白了。这个家，真正当家做主、手握“规矩”戒尺的，是李秀琴。张钧川就算心疼女儿，想行个方便，也得在妻子的“规定”框架内寻找缝隙。看来她回来之前做的那些准备和预案，都是对的。

“谢谢爸爸。”杨澜乖巧地道谢，随即站起身，“妈妈，我想休息了。能给我拿一套被子和枕头吗？”她看向李秀琴。

李秀琴起身，从主卧抱出一套半旧的被褥和一个看起来同样有些年头的枕头，递给杨澜：“你来得仓促，没准备新的，将就着用吧。”语气平淡，听不出歉意。

杨澜伸手接过，被褥带着一股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和阳光暴晒后的干燥气息。“我明白的。”她抱着被褥，低声道，“爸妈晚安。”然后转身回了那个昏暗的小房间。

门一关上，客厅再次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。杨澜没心情去揣测门外那对夫妻此刻在想什么。她把那套半旧的被褥扔在刚擦干净、依旧光秃秃的硬板床上。计划被打乱了，她需要重新思考。

次日清晨，六点半。

一身笔挺军装的张钧川正准备去敲女儿的门，却发现杨澜己经穿戴整齐地站在客厅里了。她换上了一身崭新的粉色公主裙，裙摆蓬松，头上别着可爱的兔子发卡，手里拎着同色系的精致小包，整个人像一颗刚剥开的水，与这间朴素的屋子格格不入。

“爸爸早，妈妈早。”杨澜的声音带着一丝刻意装出来的轻快，眼神却充满期待地看着张钧川。

张钧川看到女儿这副精心打扮、光彩照人的样子，心里又是高兴又是酸涩，连忙道：“澜澜起这么早？来，吃过早餐我们就出发。”

“是！”杨澜应得清脆。

李秀琴的脸色却比昨天更沉了，看着杨澜那身过于“隆重”的装扮，嘴唇抿成一条首线，但终究没说什么，转身进了厨房端出早餐——依旧是昨晚剩下的玉米粥重新加热，几个冷硬回蒸的大馒头，外加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。

杨澜心情好，为了能顺利出门，也不在意这些了。她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粥，就着咸菜，小口小口地吃着，努力忽略那粗糙的口感和单调的味道。

张钧川看着女儿碗里那可怜的一点粥，忍不住问：“澜澜，是不是吃不惯？吃这么少怎么行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