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杨澜。”她老实回答,带着点被抓包的沮丧。
“报告首长!”刚才盘问的士兵立刻补充,“她刚才谎称是张团长的女儿,但她姓杨!明显在撒谎!”
男人抬手制止了士兵的报告,依旧看着杨澜:“你叫杨澜?”
“嗯。”
“这么晚了,怎么不睡觉,还翻墙出来?”他的语气带着长辈式的询问,而非质问。
“……我点了外卖,送到大门口了。”杨澜指了指营门方向,肚子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“饿了?”男人眉头微挑。
“嗯!”杨澜用力点头,眼睛里瞬间充满了希冀的光。终于!来了个能说到点子上的人!看来也不是所有当兵的都是榆木疙瘩!
“那走吧,叔叔陪你去取餐。”男人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。
“好!”杨澜如蒙大赦,差点欢呼出来。
楚宇文道:“行了,她交给我”
巡逻兵显然对部长这个决定感到意外,但军令如山,两人立刻敬礼:“是!”
男人又补充了一句:“今晚的事,按纪律处理,不许外传。”
“是!”
这一番折腾,让门口的外卖小哥等得火冒三丈。杨澜一路小跑,男人(楚首长)迈着稳健的步伐跟在她身侧,两人都没说话。当杨澜终于从焦躁的小哥手里接过那份还带着余温的餐盒时,脸上才绽开如释重负又心满意足的笑容。她宝贝似的抱着餐盒,往回走的路上,小脑袋左右张望。
“小澜,找什么呢?”楚首长(楚宇文)问道。
“找个能坐下来吃东西的地方呀。”杨澜理所当然地说,眼睛还在搜寻着黑暗的角落。
“不拿回家吃?”楚宇文有些诧异。
“叔叔,”杨澜无奈地指了指高高的院墙,“我是翻墙出来的,你说我能大摇大摆拎着外卖盒子回去吗?”
楚宇文低笑出声:“跟我来。”
他领着杨澜七拐八绕,来到一栋营房侧面,用钥匙打开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。里面空间狭小,只有一张光板桌和一把椅子,西壁空空,连窗户都小小的,透着一股冷硬的气息,像个……微缩版的杂物间?但比杨澜住的那个,至少多了一扇可以透气的窗。
“就在这儿吃吧,”楚宇文示意她坐下,“放心,这里安静,不会被发现。”
“谢谢叔叔!”杨澜眼睛一亮,迫不及待地坐下,哗啦一下撕开餐盒包装,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在小小的空间里。她抓起筷子,几乎是狼吞虎咽起来,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。
楚宇文看着她这风卷残云的架势,忍俊不禁:“慢点吃。这是饿了几顿了?”
杨澜嘴巴塞得满满当当,腾不出空说话,却还是忙里偷闲地伸出两根手指,在楚宇文眼前晃了晃。
“两天?”楚宇文敛起了笑容,眉头微蹙。他记得这小姑娘是昨天才被张团长接回来的……也就是说,到家这两天,她都没吃饱?张钧川不至于苛待亲生女儿吧?
“吃慢点,小心噎着。”他温声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