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右邻居也馋得在家里打骂孩子,大嗓门隨著寒风飘散在空中。
彭来娣更是气得在厨房里摔摔打打,面容极度扭曲,嘴里骂骂咧咧:
“贱人!贱人!
全都是一群贱人,吃死你们得了!!吃死你们得了!!!”陈老二眉头蹙紧,一脸不烦躁,
便朝厨房里吼了一嗓子:
“你干啥呢,嘴巴吃屎了这么臭,不想做饭就滚出去!!!”
彭来娣闻言,眼睛更是气得通红,一边抹泪一边煮苞米大碴子粥,
为了节省粮食,他们猫冬一天只吃两顿饭,还是稀的,
就怕粮食不够吃到分粮。
结果三房倒好,每天不是燉肉就是蒸馒头,这令到她心里涌起一股嫉妒的戾气。
没想到,陈老二家这边刚消停,陈老大那边一手抱著陈小妮,一手牵著大闺女陈巧妮来到爹娘这边,
陈巧妮一进到大院就嗅到空气中的肉香味儿,馋得她口水直流,勾著脑袋朝苏綰綰家望去。
陈老大见到爹娘,便满脸苦相道:
“爹,娘,儿子不孝,你们帮帮我吧,刘菊花回娘家都一个多月了,
我一个大爷们儿,既要当爹,又要当娘的,我实在照顾不好小妮,
这不,她又发烧了。”说著说著眼眶驀的红了。
陈父陈母瞅著老大父女仨人满脸愁苦相,一丝精气神都没有,心里也不得劲,
这都是一个爹娘生的,咋差距这么大呢?
特別是刚刚亲家明里暗里的说教指责他们,令到他们俩实在没脸反驳。
陈父暗嘆著放下旱菸袋,
嗓音粗嘎道:“你先到炕上来暖和暖和身子吧,瞧你这一手的冻疮,让你娘先帮小妮看看。”
“哎!”陈老大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,赶紧把怀里的小闺女放到炕上。
苏綰綰这边正欢声笑语的准备吃午饭呢,苏母从锅里舀起一碗兔肉,温声道:
“闺女啊,这碗肉你送去给你公婆他们吧。”
“娘~~~”
“闺女,你听娘说,娘知道你心里的梗过不去,见到我闺女受委屈,娘心里更来气。
但人生在世哪有事事如意的,特別是在咱农村这个犄角旮旯,处处以孝道压身的地方,
你哪怕心里再恨,
有再多的不满,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好的,不看曾面看佛面,一个好名声顶千军万马。”
苏綰綰暗垂下暗沉的眸子,耷拉著眼眸,她娘说的这些,她何尝不明白呢,
只是她实在不想看到陈老大一家的嘴脸,
只要一想到这群狗东西做的恶事,
现在还想吃她燉的肉,
她心里就有股戾气蔓延,想刀人,看著眼前母亲温柔的眼神,她强压下眸中想刀人的衝动,勉强应了一声。
苏母见闺女一脸倔强的模样,嘆了口气,心疼的拍了拍闺女的手:
“闺女,去吧,不管这肉是吃进谁肚子里,总之你做儿媳的,孝道已经尽了,
这也是做给外人看的,以后再有什么事,谁也拿捏不了咱。”苏母太知道村里人的尿性了,无理都要造三分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