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綰綰深吸了一口气,她也不想为了这点破事拂了苏母一番拳拳爱女之心,便接过碗出门去了。
回来的时候,苏母敏锐的察觉到闺女的情绪有些不对,不过,大家正在吃饭,
她什么都没说,有些话,她可以懟人,也可以骂陈父母不做人,但闺女不行,
她准备饭后再偷偷问问闺女咋回事。
饭后,苏母准备在闺女这里多住几天,压压势气,苏大哥夫妻俩则准备回去了,
苏綰綰也没多留他们,忙帮其准备了不少物资带回去,一头傻狍子,一只兔子,
还有中午没吃完的白面馒头捡了四个让苏大哥他们带回去吃,
苏大哥忙推辞道:
“够了,够了,这哪有又吃又拿的道理,娘和两个小子在你这里吃住,要费不少粮食呢。”
“是啊,小妹,我们哪用得著吃这么金贵的细粮,你留著自己吃吧。”
“带著吧,带回去给爹,还有二哥他们一起吃,娘和两侄儿在我这里多住几天,
顺道帮我带带旺崽,我也能放鬆一下下精神。”
苏大哥夫妻俩知道这是妹子故意这么说的,就是怕他们有心理负担,
这年头,谁家粮食都不丰盈,谁能接受这么多张嘴在自家吃白饭啊,
他转头叮嘱两个小子:
“建国,建党,你们俩臭小子在你小姑姑家里一定要听话哦,不要到处乱窜,
等过几天,爹再来接你们,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俩调皮捣蛋的,小心你们俩的屁股开花。”
“知道了爹。”两小子忙捂紧屁股,但心里却乐开了花,他们喜欢小弟弟,也喜欢小姑姑家里。
送走了苏大哥夫妻俩,两小子在外面继续疯跑,打雪仗,旺崽则在睡觉,母女俩依偎在炕上嘮嗑:
“怎么了闺女,饭前去你公婆那里出啥事了?”
“你看出来了?”
“那是,你脸都快耷拉到地上了,我能看不出来么。”
苏綰綰手里剥了几颗瓜子仁扔里嘴里,
暗垂下眸子,“我听公婆那意思是,陈老大的小闺女又生病了,
他家那个女人回娘家伺候姓刘的俩老东西一直没回来,陈老大想搬回陈家院子居住。”
顿了顿,“我把装兔肉的碗放下时,刚好听到这句话,然后公婆还偷偷瞅了我一眼,
见我没什么反应,他们几次欲言又止,我猜公婆他们应该是心疼大儿子,准备同意了。”
“他姥姥个腿儿,这瘪犊子玩意儿也太埋汰人了,特別是陈家那两个老东西,人前一套,背后一套,说话跟放屁似的,
也不嫌膈应人。
他们这是不准备要你们三房养老了吧。”苏母快气死了,做人这么拎不清,迟早跟儿子离心。
这老陈家乾的破事,真是一件比一件恶人心,甚至还有些装腔作势,表面一套,
背地里另一套作派,难怪闺女不愿意搭理他们了。
“娘,你彆气了,我从来不在乎他们怎么想,一切等陈长安回乡再说吧。
刚出事那会儿,我本来想写信去部队告状的,
后面一想,我怕因为这事他著急上火,在外面做任务出事,不管怎么说都是旺崽的亲爹,
还是等他回来再说吧。
他的態度与否,我才好决定下一步该怎么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