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刘家俩兄弟心里一万个不服气,但也没敢跟公安同志叫板,只能认栽。
毕竟父母和妹妹现在都死了,妹妹还是在娘家照顾完父母后回家的路上冻死的,他们也心虚啊。
***
陈父陈母经歷了长子一家的惨剧,像是突然老了十岁,陈父腰都坨了,
陈老大则成了带著两个闺女生活的鰥夫。
最惨的还要属刘菊花,活著不遭人待见,死了却连一副棺槨都没有,直接用破草蓆子包起来塞进了陈家祖坟。
村里人即便唏嘘老陈家不做人,也不会多管別人家的閒事,各人自扫门前雪,莫管他人瓦上霜。
苏母则亲眼旁观目睹了一场陈家大戏,
晚上睡觉时,她忧心忡忡道:
“闺女啊,你说老陈家这是撞邪了么?
我实在是担心你啊,那个姓刘的虽然不做人,但她好歹给老陈家生了两个闺女吧。
这人都死了却连一副棺槨都不配拥有么?”苏母再次后悔给闺女说了这门亲,这是完全不拿儿媳当人看吶。
苏綰綰也搞不懂陈老大出於何种心理,居然这样对待自己的结髮妻子,她不想母亲为这事劳心,
便出声安抚苏母:“娘,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,更不用担心我会落得刘菊花一样的下场,我命硬著呢。”
“你別瞎说。”苏母赶紧捂住这糟心闺女的破嘴。
这些风言不仅苏母在议论,其他社员们家同样在议论,特別是大队长家,
大队长媳妇儿悄咪咪的跟丈夫咬耳朵:
“当家的,你说说,这七哥家是不是遭了什么不乾净的东西,还是咋地?怎么事事……”
大队长脸色突变,他闷声呵斥道:
“你別瞎咧咧,让人听见了,非得举报我们家搞封建迷信不可。”嘴里虽然在斥责媳妇儿,其实他心里也直打鼓。
这事真要说起来也確实够邪门儿的,好像自刘菊花和她娘算计苏綰綰不成之后,
就像遭到了反噬一样,凡是参与这件事的刘家人一个个都遭了殃,没一个有好下场的。
大队长突然想起一件久远的往事,他小时候听他爷爷说起过的一个故事,
就是一个人的命格贵不可言的话,
要是有那心怀恶意的歹毒之人想要算计她,甚至谋害她,自会遭到气运力量的反噬,
家破人亡都算轻的,
反噬严重的话,那个姓氏世世代代都会遭受厄运,最终走向灭亡。
但这话,大队长不敢跟任何人喧诸於口,只因目前打击封建迷信的势头实在叫人无法承受后果。
大队长虽然知道这事有些不对劲,但他也只能深藏心底,
接著,大队长嘆了一口气:
“媳妇儿,以后你少跟那群不著四六的老娘们嘮閒嗑了,现在正是多事之秋,
我现在也不指望咱陈家屯得什么先进集体或荣誉表彰了,
只要社员们和知青们安分守己就够了,另外,咱家的巧凤,你盯著点儿吧,实在不行,
赶紧给她说门亲事,別回头做出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来,咱们一家跟著遭殃。”
大队长媳妇儿表面上应承,心里却不以为然。
翌日。
苏父驾著羊车爬犁慢悠悠来到苏綰綰家,苏綰綰正抱著小旺崽哄睡呢,见苏父突然来了家里,
她眼里立马笑开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