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个时候,整个陈家屯的村民都穷得揭不开锅了,
那怎么办呢,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吧,既然他们背靠著龙吟山生存,
那么正所谓的靠山吃山,靠水吃水,不是说说而已的。
当时的陈老大为了给爹娘减轻负担,也为了家里几个弟弟能吃上肉,
他冒著生命危险从龙吟山深处猎到一只兔子,
一只傻狍子,
全家人看到猎物后都高兴合不拢嘴,特別是陈母,
她骄傲得眼光泛红,一个劲的夸大儿子是他们陈家的顶樑柱。
只有当时只有六岁的陈长安注意到大哥腹部有鲜血渗出。
脸色更是惨白,
他顾不得其他,直接掀开陈大哥的衣摆,看著腹部徐徐渗出的鲜血,
像是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个窟窿似的。
他哇——的一声哭出来。
陈大哥有些不知所措,他颤抖的抬起手帮弟弟抹眼泪。
“別怕,大哥没事,只要你们能吃上肉,哪怕大哥被野猪顶死了,
我也在所不惜。”
“哇哇哇——”陈长安一个劲的哭著说不要大哥死,他以后不吃肉了。
陈父陈母这才脸色巨变,手忙脚乱的跑过来查看陈老大的伤势,
陈母一边抹著眼泪,
一边用草木灰帮其止血。
“你这娃儿,受伤了,你怎么不说呢,要不是老三发现了,
你是不是准备一直瞒著我们。”
大哥腹部的那道狰狞的伤疤,一直延续至今,
为了这事,
陈长安一直记著大哥的好,从未忘记过。
兄弟们渐渐长大,还各自有了家庭,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,
他们的兄弟情渐行渐远呢?
又是从什么时候起,曾经那个无私的大哥,为了弟弟能吃口肉的大哥,
寧愿冒著生命危险跑到深山狩猎的大哥,
变了性情呢?
他不再是那个为了弟弟们撑起一片天的长兄了。
他变得冷漠,冷血,自私,甚至漠视生命,
而那个被漠视的人还是他的亲弟媳。
隨著时代变迁,人心易变,连亲人都不例外。
人性真的很可怕啊!
想到此,陈长安不免长长嘆了口气,他拿起话筒给苏綰綰打去了电话。
苏綰綰接到电话后,久久凝视,这么多年过去了,自从陈父陈母分別过世后,
她都快忘了陈家屯,
也快忘了陈长安还有两个兄长存在於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