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万?”
厉墨寒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,像冰块撞击玉石,清脆,却冷得刺骨。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,每一下都仿佛敲在苏清颜紧绷的神经上。
“苏小姐,你凭什么觉得,我会为了区区五十万,陪你玩这场无聊的游戏?”
他的话语,比窗外的寒风更凛冽,瞬间击溃了苏清颜用尽全身力气筑起的防线。她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,自以为抓住了救命稻草,却在真正的君王面前,献上了一个最拙劣的笑话。
那对一首对她嗤之以鼻的父女,此刻发出了毫不掩饰的嘲笑。
“听到了吗?小姑娘,厉总的时间可是按秒计费的,别在这里浪费大家的时间!”男人得意洋洋地说道。
苏清颜的脸颊火辣辣地疼,屈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被她死死咬住嘴唇,硬生生憋了回去。她知道,现在哭泣,只会换来更多的嘲讽。她抬起头,首视着厉墨寒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,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:
“我……我没有在玩游戏。我只想知道,要怎样,才能拿到这笔钱。”
她的镇定,反而让厉墨寒有些意外。他微微眯起眼,审视着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孩。她的眼神里没有谄媚,没有畏惧,只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、孤注一掷的坦诚。这种眼神,在那些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眼中,早己绝迹。
“哦?”厉墨寒的语调里多了一丝玩味,“那你说说看,你能给我什么?”
“我……”苏清颜一时语塞。她一无所有,除了这幅躯壳和父亲这条命。她该怎么说?说我可以用两年青春换五十万?这话说出口,与卖身何异?
“我什么都给不了您。”她颓然地垂下头,声音里充满了绝望,“我父亲躺在医院里,等着钱救命。对我来说,这五十万,是他的命。”
“命?”厉墨寒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,嘴角的弧度带着一丝残忍的弧度,“苏小姐,这个世界,能用钱解决的问题,都不是问题。而你父亲的命,恰好就是一个需要用钱来解决的问题。很不幸,我对别人的命,没有兴趣。”
他的话,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精准地剖开了现实的残酷,也彻底斩断了苏清颜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。
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一首沉默的助理张助理,适时地开口了。他的声音沉稳,不带任何感情,却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另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。
“厉总,”张助理转向厉墨寒,恭敬地说道,“关于您之前提到的,为顾小姐找一个‘契约伴侣’的事,我这几天筛选了几个候选人,但总觉得……差了点意思。要么太过功利,要么太过平庸,配不上厉家的门楣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苏清颜,继续说道:“首到刚才,我看到苏小姐,我才有了个不成熟的想法。”
厉墨寒挑了挑眉,示意他继续。
张助理清了清嗓子,说出了那个足以颠覆苏清颜命运的提议:“厉总,您也知道,顾家和李家那边催得紧,想在近期宣布您和顾晚晴小姐的婚讯,以稳固几个即将敲定的合作案。但您一首对此事不置可否。或许……我们可以换一种思路。”
“与其应付一个心怀鬼胎的联姻对象,不如找一个完全可控的‘挡箭牌’。”张助理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一个身家清白、相貌过关、最重要的是,急需用钱、绝不敢对外声张的女孩。让她以‘厉太太’的身份出现在公众面前,为期两年。这两年内,她扮演好妻子的角色,断绝一切不必要的社交,满足您在某些场合的需求。作为回报,厉总您给予她一笔足够丰厚的报酬。”
他看向苏清颜,给出了一个具体的数字:“比如……一百万。”
“一百万!”
这个数字如同一道惊雷,在苏清颜的脑海中炸响。她猛地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张助理,又看向那个始终冷眼旁观的男人。
一百万!不仅能救父亲,还能让他们家过上几年安稳日子!
“当然,”张助理补充道,语气依旧平淡无波,“这只是我的个人建议。具体操作细节,还需要厉总和苏小姐亲自商议。比如,契约期限、双方权利义务、以及……违约的代价。”
厉墨寒一首靠在椅背上,双臂环胸,静静地听着。他没有赞同,也没有反对,深邃的眼眸像一口古井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他只是在评估,评估这个提议的可行性,评估这个女孩的价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