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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章 父亲的问话我编了个谎（第1页）

厉墨寒那句“契约不是遮羞布”，像一根毒刺，深深扎进了苏清颜的心里。那晚，她在冰冷的卧室地板上哭到力竭，最终昏沉睡去。梦里，她一会儿是被红酒浸透的裙摆，一会儿是厉墨寒那双冰冷无情的眼眸，一会儿又是父亲慈祥温暖的笑容。三种截然不同的意象交织缠绕，将她拖入一场光怪陆离的噩梦。

第二天清晨，她是被生物钟准时唤醒的。没有闹钟，没有佣人的催促，厉家别墅的清晨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下楼，餐厅里一如往常地摆放着精致的早餐，只是这一次，主位上坐了人。

厉墨寒己经穿戴整齐，一身笔挺的银灰色西装，正低头看着平板上的财经新闻，仿佛昨晚那场激烈的争吵从未发生过。他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，连陈管家在为他递上咖啡时，动作都格外小心翼翼。

苏清颜在距离他最远的座位坐下，默默地拿起一片吐司，小口地啃着。食物的味道依旧寡淡，如同嚼蜡。她不敢抬头看他，却能清晰地感觉到，有两道锐利的视线，时不时地从她身上扫过，带着审视与评估。

他是在评估她昨晚的“失态”，会不会影响到他今天的工作状态？还是在评估，她这个“工具”，是否还能继续使用？

苏清颜不知道，也不敢知道。她只能将头埋得更低，用沉默来应对这令人窒息的早餐。

两人之间没有任何交流，只有刀叉偶尔触碰瓷盘的清脆声响。这顿早餐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像是一次无声的谈判，一场意志的较量。最终，厉墨寒率先放下餐具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动作优雅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。

“我下午要去公司。”他淡淡地开口，视线甚至没有从平板上移开，“晚上不回来吃饭。”

这既是通知，也是一种变相的驱逐。

苏清颜低声应了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
他没有再看她，起身便离开了餐厅。随着他的脚步声远去，别墅里那股令人窒息的低压也随之消散。苏清颜紧绷了一早上的神经，终于松懈下来，这才发觉后背己经被冷汗浸湿。

她必须离开这里，立刻，马上。

她需要一个喘息的空间，一个可以让自己从昨晚的崩溃和今晨的压抑中缓过神来的地方。那个地方，只能是医院，是父亲身边。只有在那里，她才能暂时忘却自己“厉太太”的身份，变回那个只是女儿的苏清颜。

她胡乱地扒拉了几口早餐，便找了个借口回到了房间。她打开衣柜，看着里面那些顾晚晴“恩赐”的、价格不菲却让她浑身不适的华服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最终，她从角落里，翻出了一套自己带来的、最朴素的米色休闲装换上。

对着镜子，镜中的女孩脸色苍白，眼下是浓重的青黑，眼神里充满了疲惫和戒备。哪还有半分“厉太太”的优雅从容？分明就是一个被生活折磨得濒临崩溃的普通女孩。

她苦笑了一下，用粉底液极力遮盖住脸上的憔悴，又涂上口红，试图为自己增添一丝血色。然后，她拎起自己的旧帆布包，趁着陈管家不注意，快步溜出了别墅。

坐上车，汇入城市的车流，苏清颜才感觉自己重新活了过来。车窗外的喧嚣与嘈杂，此刻听来，竟是如此的亲切。她像一个溺水者，贪婪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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市立医院的VIP病房里，阳光透过百叶窗，洒下斑驳的光影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和父亲身上熟悉的、令人心安的气息。

苏清颜轻轻推开房门，看到父亲正靠坐在床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报纸，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，但精神明显好了许多。看到她进来，父亲浑浊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，脸上露出了憨厚而温暖的笑容。

“清颜，你来啦！”他放下报纸，想要坐首身体，“今天感觉怎么样？有没有累着？”

“爸，你别动，躺着就好。”苏清颜快步走到床边，握住父亲那只温暖而粗糙的手，眼眶瞬间就红了。只有在父亲面前，她才能卸下所有的伪装，变回那个会撒娇、会委屈的女儿。

“我没事，好着呢。”苏清颜吸了吸鼻子，努力挤出一个笑容，“你看，我现在能吃能睡，精神好得很。倒是你，医生说你恢复得不错，下周就能出院了，高兴不高兴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