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脑屏幕上,厉墨寒那张憔悴到陌生的脸,和他那句句泣血的忏悔,像一部循环播放的电影,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我哭了整整一夜。
从最初的震惊、心痛,到后来的悔恨、自责,再到最后,一种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的、强烈的渴望。
我想见他。
这个念头,一旦萌生,便如藤蔓般疯长,缠绕住我的西肢百骸,让我食不知味,夜不能寐。
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双眼红肿、形容憔悴的自己,忽然觉得无比讽刺。我逃离A市,是为了逃离他的控制,逃离那份让我窒息的契约。可我万万没想到,真正的牢笼,原来是我自己的心。
我一边唾弃着他的欺骗,一边又贪婪地渴求着他的在乎。
我一边宣告着他的死亡,一边又为他那憔悴的面容而肝肠寸断。
我到底,在做些什么?
在青溪镇又煎熬了三天。这三天,我没有再画画,只是反复地看着那段视频。每一遍,都像是在凌迟我自己。我既希望时间快点过去,又害怕时间太快,会耗尽我最后一点残存的理智。
最终,在那个下着小雨的黄昏,我做出了决定。
我要回去。
不是为了原谅他,不是为了回到他身边。
我只是……必须要亲眼去看看他。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像视频里那样憔悴,看看他说的那些话,有几分是真,几分是假。
我需要知道真相。
我需要给我的这段感情,画上一个……无论结局如何,都不再后悔的句号。
我订了最快一班返回A市的车票。
回到阔别月余的A市,迎接我的,依旧是钢筋水泥的丛林和行色匆匆的人群。空气中弥漫的尾气味道,让我有一瞬间的恍惚。
我没有回我们的别墅,也没有联系任何人。我用身上最后一点钱,在一家离厉氏集团不远不近的酒店住了下来。
然后,我做了一个更大胆的决定。
我要去厉墨寒的公司,偷偷地看他一眼。
我知道这很傻,也很冒险。但我控制不住自己。
第二天,我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衣服,戴上了帽子和口罩,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,像个特工一样,潜伏在了厉氏集团对面的一家咖啡馆里。
透过咖啡馆巨大的落地窗,我可以清晰地看到厉氏集团那栋气派的办公大楼。
我等了整整一个上午。
大厦里的人来来往往,却始终没有看到那个我最熟悉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