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展的筹备工作,在厉墨寒无声的支持下,进行得异常顺利。我的心情,也随之日渐开朗。画笔下的色彩,也重新变得明亮而富有生机。
厉墨寒的改变,是显而易见的。他不再像以前那样,将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肩上,而是学会了与我商量,学会了分担。他会陪我逛书店,会在我画画累了的时候,笨拙地为我递上一杯热牛奶,甚至会因为我随口说的一句“想吃城南那家的小笼包”,而一大早开车去排队。
我们的生活,虽然没有了过去的激情澎湃,却多了一份细水长流的温馨和默契。
我以为,我们会这样,慢慢地将过去的伤痛抚平,重新建立起属于我们的幸福。
然而,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厉墨寒虽然在股东大会上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,彻底扳倒了以厉振国为首的家族势力,但这并不意味着,所有的敌人都己被肃清。
厉振国在A市的旧部,以及一些与他素有勾结的家族长老,虽然表面上臣服于厉墨寒,但暗地里,却从未停止过他们的动作。他们蛰伏在暗处,像一群伺机而动的秃鹫,等待着反扑的机会。
这个机会,他们选在了我的画展上。
画展开幕前三天,陈特助神色凝重地找到了我。
“苏小姐,”他压低声音,将我带到了一个安静的会客室,“我们收到确切消息,厉家的一些余党,计划在画展当天,制造混乱,目标……很可能是您。”
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
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我问道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镇定。
“具体计划还不清楚,但据说是想利用媒体,制造丑闻,诋毁您的名誉,从而打击先生的声誉。他们知道,您在先生心中的分量。”陈特助的眉头,紧紧地锁在一起,“先生己经在安排了,但……我们觉得,有必要提前告诉您,让您有所防备。”
我点了点头,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恐惧。
经历了这么多风浪,我的心,早己不像当初那般脆弱。更何况,现在的我,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我站起身,拍了拍陈特助的肩膀,“谢谢你,陈特助。这件事,我会和厉墨寒一起处理。”
当晚,我将陈特助带来的消息,告诉了厉墨寒。
他正在书房里,研究一份关于新能源项目的企划书。听到我的话,他立刻抬起头,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。
“他们敢!”他猛地站起身,周身散发出一股凛冽的杀气,“敢动你,我让他们整个家族,在A市,彻底消失!”
他的反应,一如既往地霸道和护短。
但我却轻轻地,按住了他的手臂。
“厉墨寒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道,“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。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。他们是冲着我来的,但目的是要打击你。所以,我们必须……并肩作战。”
他愣住了,似乎没想到我会用这样的词语。
我拉着他的手,走到沙发上坐下,将自己的想法,一一说了出来。
“首先,我们不能自乱阵脚。画展必须如期举行,而且要比原计划,办得更盛大,更完美。我们要用我们的底气,告诉所有人,我们不怕他们。”
“其次,我们要主动出击。陈特助既然能收到消息,就说明我们的内部,有他们的眼线。我们不仅要揪出这个眼线,还要利用这个机会,将他们的阴谋,公之于众,让他们彻底失去翻身的可能。”
“最后,”我看着他,微笑着说,“这次,换我来保护你。”
厉墨寒怔怔地看着我,眼中的冰冷和杀气,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、混杂着惊讶、感动和……欣赏的复杂情绪。
他反手握住我的手,紧紧地,像是握住了全世界。
“好。”他沉声说,声音里充满了力量,“都听你的。我们一起,并肩作战。”
那一刻,我仿佛看到了,我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“并肩”。
不再是他为我遮风挡雨,我躲在他身后。
而是我们,手牵着手,共同面对来自西面八方的风雨。
接下来的三天,我们开始了紧张的部署。
厉墨寒负责动用他的人脉和权势,排查内部奸细,监控所有可疑人员,布下天罗地网。
而我,则发挥我的专业特长,开始构思如何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。
我设计的展厅,本身就是开放式的。如果有人在展厅内闹事,很容易就会被控制。但我担心的是,他们会利用媒体,在画展外制造舆论攻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