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世界不都是这样吗?”
男人低头看她的脸,一边按着她的腿,神色平稳,“这块地我是给了拆迁费的,金额不小,估计政府另外找地方给他们住了吧。”
他可是给了德利隆一百万美金。要是德利隆连这点事都办不好,男人按着她的腿,那也和他没关系。
被他按了一下,腿舒服多了。赵曼躺在床上看着窗外,吐了一口气。
算了。
“我刚刚看见这里的安保都是持枪的,”她又问,“这里的治安很差吗?”
“一般。也不算最差的,总体来说乱中可控,不然我也不能带你来。对了曼曼这里的人可以持有枪支,”他想起了什么,“你出去玩的时候注意别和这里的人发生冲突。”
男人说,“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嘛。”
赵曼嗯了一声,看着他的脸点了点头。
“你在这里还有直升飞机?”想起什么她又问。
“我还有飞机执照。”男人按住她的腿笑了起来,很有耐心,“过几天等我有空了我带你去飞一圈?这里到机场也不远,直升机只要二十分钟。”
长途跋涉还要应酬,真的太累了。
洗过了澡,伴着外面的暴雨,赵曼换上睡衣迷迷糊糊的睡下了。男人今晚上似乎也累了,倒是也没骚扰她,只是把她搂在怀里摸了几把又亲了几口,很快在她身边很快睡着了。他的呼吸均匀就在旁边,赵曼躺在床上抬起脚把腿放在了他的腿上,又往他身边挪了挪,他身上的温度包裹着她,好像给了她一点点的安全感。迷迷糊糊中赵曼睡去了,又在半夜的时候突然醒来,外面的雨已经小了,雨声沙沙,万籁俱寂。
这里,是瓦萨。
地球的另外一面。
旁边还有男人均匀的呼吸声。赵曼扭头去看男人的侧脸,黑暗里他的轮廓起伏。她突然又想起了第一次遇到他的那天,那是导儿和师娘攒的聚餐。那天他虽然老可是也很帅——大家明明年纪地位财富差距那么大,那时候她又怎么能想到,有一天两个人会滚了床单?
李昆——算了不提了。
还有多利。
于是赵曼又突然想起了多利,这个瓦萨顶层女孩虽然生在富豪家庭,可是好像还没她自由。她又想起了上午在车里看到的那些麻木的人,他们为什么这么穷……
哎,算了,不想了。
现在这个时间国内其实应该还是大白天。不管怎么样,她往男人身边又挪了挪,再次把腿搁在他腿上,最后还是强迫自己睡着了。
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当地时间早上九点钟了。外面的雨已经停了。卧室配套的声音里有男人说话的声音,应该是在打电话。
作息不规律导致头又有点晕,赵曼睁开了眼睛,眼神呆滞。
又没忍住咳嗽了几声。
“醒了?”
书房里说话的声音停了。男人很快出现了。他穿着居家服,端着一杯咖啡过来,站在旁边低头看她,精神看起来还不错。
“怎么在咳嗽?”
没有得到回应,男人伸手来摸她的额头,她脑袋一扭,甩开了。
“这是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”
他放下了咖啡杯,坐在旁边又来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神色关切。赵曼不理他,又闭上眼睛眯了几分钟,在男人去让管家去叫医生的时候她这才艰难地启动完毕,慢慢起了床。
她想回家了。
回文省鹏来的那个家。男人俯身帮她穿着衣服,他的短头发就在她的面前。四十三岁了,头发倒是很黑——心思一动,赵曼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发茬。
硬硬的,发茬顶在手心,有些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