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她前几日让人带话退婚,他怎会不愿意,今日还特意为此事前来。
“栖梧妹妹,关于让你做妾一事,我也是迫不得已,我私心也想让你做正妻,可乡试后,那知府小姐竟瞧上了我,她是知府独女,从小被娇养长大,性格娇纵跋扈,她放话让我必须娶她,否则定让我在幽州无立足之地。”
何仲林长叹一口气:“虽然我现在是举子,可在知府面前,我依然如蝼蚁一般,知府为了女儿婚事,还特意叫我过府详谈,话里话外若是我不同意婚事,我的举人功名怕是都要不保。”
“栖梧妹妹,我真的是被逼无奈,不得不同意。
但我也在知府千金面前表明态度,今生绝不负你,她做正妻,你必为贵妾。
栖梧妹妹放心,只要你入了何家,我定不会亏待你,待我日后入朝为官,定让你比正头娘子还要风光。
你信我一次可好,咱们不退婚?”
李栖梧不是傻子,哪里不知何仲林这番话是骗她的。
若她真是原主,她肯定就信了,可她芯子是现代人,看过这类负心汉电视都不知凡几。
他那点小心思,她再清楚不过。
典型的吃着碗里的,还不放过锅里的。
一边贪恋知府小姐权势,一边又舍不得美貌如花的未婚妻。
“何举子,很抱歉,我还是不愿意做妾。”
何仲林变了脸色,面上深情散去,隐有不耐:“栖梧妹妹,我把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,你为何还不愿意?难道真要我把心掏出来给你看吗?”
李栖梧也不想和一个举人撕破脸:“你刚才说那知府千金娇纵跋扈,我若真入了何家,以后在她手底下讨生活,焉能有好日子过?何举子,我自知自己身份低微,不配入何家大门,你我婚事还是作罢吧。”
何仲林依旧不死心:“栖梧妹妹,你不用怕,待日后你嫁给我,我定然会保护你的,自古女子以夫为天,那知府小姐嫁进来后,哪怕再跋扈,也不敢与丈夫作对!”
李栖梧摇头:“抱歉,我不敢赌,妾通买卖,知府小姐一个不高兴,随便给我安一个罪名,即可把我打杀了,何举子日后是为官做宰的大人物,亦不可能日日待在后宅之中,保护我一小小女子。”
那知府小姐父亲有权有势,何举子初入朝堂,肯定需要知府大人打点,如何能拂了知府小姐心意,还不是知府小姐想怎么磋磨妾室,他亦冷眼旁观,半句不是都不敢说。
何仲林说了这么多,也算看出她的心思了:“说一千道一万,栖梧妹妹还是执意退婚对吗?”
李栖梧点头:“我只想为人正妻,过安生日子,不愿嫁入高门,每日提心吊胆,仰人鼻息,还请举人老爷成全。”说着,她向他福身施了一礼。
何仲林气急,一惯理智散去,有些口不择言:“栖梧妹妹,难道我的真情在正妻之位面前,就真的一文不值?我先前已经跟你说了,我也是被逼无奈,你为何就是不能理解我?”
李栖梧很平静:“我理解你,也愿意成全你,所以我选择退婚。”
何仲林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:“此次科举,我有八成把握中进士,做我的妾室,绝对不会辱没了你。”
李栖梧油盐不进:“何举人,我先前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,还请您不要多做纠缠,你我就到此为止吧,时候不早了,我也得回去了,还请何举人回去后,请家中长辈上门商讨退婚一事。”
李栖梧说着就想走。
何仲林气的不行,李栖梧之前一直对他温柔似水,这还是第一次如此忤逆违背他。
他也没了之前的好脾气,冷声道:“李栖梧,你不要不知好歹!你还真以为你是大富大贵命格,这辈子能飞上枝头变凤凰?你还看不上我的妾室之位,殊不知离了我,你再难找到比这更好的婚事!”
李栖梧听着他的冷言冷语,声音也比先前冷了几分:“我知道自己不是大富大贵的命格,也没想过攀附谁变凤凰,我还是之前那句话,我只想为人正妻,过安生日子,仅此而已,还请何举人做事体面些。”
原主很相信她那大富大贵的命格,李家爷奶和二房也相信,大房虽然不信,但也没戳破,也就给了原主错觉,她以后真能飞上枝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