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道身影,毫无徵兆,无声无息,就那么凭空出现在了他的身前。
那是一道伟岸绝伦的身影。
他没有做出任何惊天动地的动作,只是缓缓抬起了右手,五指张开,轻描淡写地迎向了那只足以崩灭星河的金色拳头。
咚——!!!
没有惊世骇俗的能量爆炸,没有撕裂宇宙的光焰。
两者接触的瞬间,发出了一声沉闷到极致,仿佛敲击在眾生心臟之上的巨响。
那足以重创妖天帝的无上拳力,那霸道绝伦的皇者意志,就如同泥牛入海,被那只看似寻常的手掌,轻而易举地,尽数吞没、化解、归於虚无。
狂暴的能量风暴,甚至未能捲起他的一角衣袍。
当那残余的金色神辉渐渐平息,那道身影,才终於清晰显现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。
他身著一袭繁复而威严的紫金帝袍,上面绣著的並非龙凤麒麟,而是万灵沉沦、神魔叩首的炼狱景象。
一头如瀑的长髮,隨意地披散在身后,一半漆黑如永夜,深邃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。
另一半,则苍白如亘古不化的神山之雪,散发著令人心悸的死寂。
他的五官,俊美得不似凡尘,却又深沉得宛若纪元本身。
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威严,仿佛他只需站在那里,便已看尽了宇宙的诞生与毁灭,见证了时代的崛起与沉沦。
最令人心悸的,是他的双眸。
左瞳,是深邃如九幽炼狱的血色,其中没有丝毫情感,只有纯粹的、对万物的漠视与毁灭的欲望。
右瞳,却是尊贵到极致的紫金色,仿佛蕴含著宇宙间最本源的秩序与力量,威严而神圣。
两种截然相反,却又完美融合的气质,在他身上达到了极致的统一。
在他的背后,一轮由无尽大道碎片与怨魂凝聚而成的荒古魔环,正在缓缓转动,每一次转动,都仿佛在碾碎一片古老的时空。
“呼……”
看到这道身影的背影,那只有十二三岁模样的妖天帝,紧绷到极点的神经终於鬆懈下来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朝著那道身影抱了抱拳,声音虽然虚弱,却带著一种如释重负的轻鬆:“我先恢復一下,等下再来帮你。”
言罢,他竟真的不顾那虎视眈眈的金色法相与三尊不朽之王,就地盘膝而坐,身后的赤贯妖星虚影再次浮现,磅礴的本源之力,开始疯狂涌入他的体內,修復著他那近乎崩溃的身躯。
他竟將自己的安危,全然託付给了眼前之人!
星空帝关之上,沐清雪怔怔地看著那道身影,心神剧震。
她身旁的王临,脸上则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狂热崇拜。
“这……就是你口中的……无敌?”沐清雪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。
“这,还仅仅只是开始。”王临的语气无比篤定。
黑暗天庭,天帝殿之巔。
苏幽微与妖月曦,在看到那道身影出现的瞬间,所有的忧虑都化作了安心与柔情。
“夫君……”妖月曦的美眸中异彩连连,“他……好像又变强了。”
战场中心。
那尊不朽之皇法旨所化的金色法相,似乎被眼前之人的无视所激怒。
它那漠然的金色眸子,死死地锁定了顾七绝,猛然抬起另一只手掌,朝著顾七绝,悍然一压!
轰隆隆!
这一压,不再是单纯的力量。
无边的星空,在这一掌之下,仿佛变成了一张可以隨意揉捏的画卷。
大道在哀鸣,法则在扭曲,整个宇宙边荒的时空维度,都像是被顛覆了过来,要將顾七绝连同他所在的那片空间,一同压成最原始的奇点!
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,顾七绝的神情,没有半分波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