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是缓缓抬起了那只紫金色的右瞳,眼眸深处,仿佛有亿万座不朽神朝在生灭。
他身后的荒古魔环骤然一震,一道同样由紫金色神辉构筑而成的古老帝印,冲天而起。
“荒古·镇世印!”
那帝印古朴无华,却仿佛承载了开天闢地以来最为沉重的力量。
它一出现,便定住了那片正在顛覆的混乱时空,隨即,以一种看似缓慢,实则超越了时空概念的速度,迎向了那只遮天蔽日的金色巨掌。
两者相撞,依旧是无声无息。
那足以顛覆宇宙的皇者掌印,在接触到“镇世印”的剎那,便如同骄阳下的冰雪,被其中蕴含的,更加古老、更加霸道的帝道意志,层层磨灭,消融殆尽。
无比轻鬆。
“什么?!”
“这不可能!!!”
这一幕,让远处观战的三位不朽之王,同时发出了不可思议的惊呼,眼珠子都快要瞪出眼眶!
不灭王失声咆哮道:“半步不朽之皇的力量,怎可能如此轻易地磨灭真正的皇者一击?!这违背了铁律!这片宇宙的法则,不允许出现这种事!”
万法王更是如见鬼魅:“他的道……他的道,不在现世的法则之內!他……他到底是谁?!”
不仅仅是他们。
远处,那座神金殿堂之上,那些跟隨三王而来,来自九天十地、异域的诸多不朽者,此刻也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他们脸上的贪婪与狂喜早已消失不见,取而代之的,是深入骨髓的惊悚与茫然。
他们本以为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征伐,是一场瓜分盛宴。
却怎么也想不到,这片被遗弃的黑暗圣荒界,竟然还坐镇著这样一尊无法理解、无法揣度的恐怖存在!
就在这片死寂之中,顾七绝,终於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,不高,不低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,却仿佛是宇宙的终极宣判,清晰地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。
“区区一道法旨化身,也敢在本帝面前逞凶?”
他那血色的左瞳,缓缓扫过那三尊已经呆若木鸡的不朽之王,语气淡漠:
“滚,或者……死。”
简单,直接,霸道到了极点!
这已经不是警告,而是裁决。
那三位不朽之王闻言,先是一愣,隨即,一股源自武之圣土至高传承的骄傲,与被当眾羞辱的无边怒火,瞬间压过了他们心中的恐惧!
“狂妄!”不灭王色厉內荏地怒吼道,“你以为你是谁?!我等背后,站著的是无上伟大的武皇陛下!你再强,能与一尊真正的不朽之皇抗衡吗?!”
“不错!”万法王也厉声附和,仿佛这样能给他带来一丝勇气,“今日,你若敢阻拦,便是与整个武之圣土为敌!我等必將你连同这妖孽一同斩杀,將赤贯妖星带回圣土,献给武皇!”
天人王强行压下心中的悸动,催动神念,沟通那尊金色法相:“此人乃是异端,动用本源,诛杀此獠!”
他们,选择了最愚蠢的一条路。
因为他们的认知里,根本无法理解,这世间,真的会有人敢於,並有能力,去挑衅一尊不朽之皇的威严。
“呵。”
听到他们的回答,顾七绝发出一声轻不可闻的嗤笑。
那笑声中,带著一丝怜悯,一丝不耐。
仿佛是在嘲笑,夏虫为何总是妄图语冰。
他不再多言。
也无需多言。
他只是缓缓地,抬起了那只刚刚吞没了皇者拳意,毫髮无损的右手。
然后,朝著那尊再次爆发出璀璨金光,准备发动雷霆一击的金色法相,以及它身后那三尊色厉內荏的不朽之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