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族群里,隨著“祁家村”三个字一出,原本还在七嘴八舌出主意的亲戚们,瞬间安静了。
汉东省,吕州,祁家村。
这几个字联繫在一起,对於稍微关心点时政的汉东人来说,意味著什么,不言而喻。
周明握著手机的手指,甚至都都有些发白。
只感觉一股凉意从脚底直窜上天灵盖。
他在汉东政法大学当导员,听得更多,也更清楚其可怕。
“老舅……”
“你確定…是祁家村的?跟…跟那位…有关係吗?”
他虽然没明说,但群里所有人都知道“那位”指的是谁——
汉东省公安厅长,祁同伟!
老舅发来一段带著哭腔的语音:“人家自己说的!说他们是祁厅长老家的人!让我们识相点!”
“大明啊,这…这可怎么办啊?两百万,就是把我们家都卖了也凑不出来啊!”
“可你小弟这『袭警的罪名要是坐实了,一辈子可就毁了啊!”
群里面,其他人也都感到了事情的棘手。
“我的天老爷……怎么惹上这种人了……”
“完了,这下全完了……”
“咱们就是平头老百姓,拿什么跟人家斗啊……”
刚才还分析著对方违规、觉得能据理力爭的底气,瞬间消散得一乾二净。
他们就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,哪得罪的起这种权贵。
没错,哪怕只是祁同伟一个同村的远房亲戚,对於沈望他们这种家庭来说,都堪称权贵。
周明也皱起了眉头。
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辅导员!
认识的最大领导,在祁同伟这种级別的存在面前,恐怕连句话都递不上。
他咬了咬牙,在群里回覆:“老舅,您先別急,我…我找朋友问问,看看能不能跟吕州那边递上话…”
“咱们儘量爭取,把赔偿金额降下来一点…”
周明现在想的,根本不是捞人,或者辩什么事实真理,而是希望能少赔一点钱。
老舅也清楚,能少赔一点钱已是万幸,他现在只想让儿子赶紧出来。
就在这时,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沈望冒了出来。
沈望:“@老舅舅,你也別太担心了。我正好认识个朋友,我找他帮忙问问情况。”
他这话一出,就像是往烧红的油锅里滴了滴水,瞬间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