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会对方从自己身旁路过之时,的確有股宿醉的味道。
加上贪杯好色这条,一个完美的二世祖要素全部集齐。
看起来似乎很正常。
甚至於正常的有点……不太正常。
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,此人似乎就已经迫不及待地向外界展示自己的所有缺点。
想到这里,吴敬中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。
派这样一个人到津门,难道是衝著他来的?
既然对方想演,索性由著他,试一试成色。
吴敬中走到沙发旁坐下,目光落在马奎身上,“红党的谈判代表什么时候到?”
马奎一怔,不知他是什么意思,还是回答道:
“按照对方递交的文书上的时间,应该是后天中午到。”
吴敬中点点头,接著道:“是战是和我管不著,那是委员长该操心的事,”
“但有一点,在津门绝不能给对方任何鼓譟赤色的机会,这一点你们要多留心。”
两人恭声应是。
“商券会馆儘快收拾出来,安排给红党下榻,至於里面的具体安排,你们俩就不要管了,”
吴敬中正色道:“会谈期间,津门所有的报纸和广播,不能流出一点有关的负面消息,”
“尤其是学生那边,年轻人喜欢乱说话,则成,这一点你要特別注意。”
“您放心,我知道该怎么做。”
走出站长办公室,眼见四下无人,余则成低声问道:“老马,站长这是什么意思,交给沈砚舟,万一出了事怎么办?”
他是真的急。
以军统的行事风格,每个房间必定有监听设备,包括驻地內外的服务人员,肯定也会安插人手。
除此之外,还指不定有什么后手。
如今吴敬中却將他排除在外。
若非马奎也是这待遇,他几乎要怀疑自己的工作是不是出现紕漏,导致自己被盯上了。
马奎瞥了他一眼。
他当然知道余则成心里想的是什么。
“走,到我那坐坐。”
隨即带著余则成来到自己的办公室。
顺手带上房门,马奎径直打开柜子,取出茶叶开始泡茶。
马奎笑道:“最近没怎么得閒,今天总算有空,正好一块尝尝我的新茶。”
都是一块分过赃的战友,余则成也不像之前那么客套,当下也不绕弯子,直接开门见山。
“这事肯定要落在咱们站头上,现在站长把你我排除在外,那就只有情报处了,”
“难不成站长真打算用那个公子哥?这不胡闹吗!”
“要真出了差错,还得是咱们背黑锅。”
马奎把泡好的茶递给他,笑吟吟地端著另一杯坐下来,目光中带著一丝玩味。
以余则成的心机和城府,吴敬中的用意这么明显,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。
一口一个老马的叫,有了事就装糊涂把哥们儿往前顶。
老余这队友,不怎么地道啊。
真把自己当棒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