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前他只当是沈砚舟出主意让他去策反左蓝,为的是敲山震虎。
如今看来那不过是为了让自己放鬆警惕走的一步明棋。
真正的杀招,是那个神秘的电话。
红党怎么可能守著前来策反自己的敌人,跟同志的遗孀在电话里聊事情。
心念电转间,余则成心中已经有了主意。
“哦对,我想起来了,她那时突然接到一个电话。”
吴敬中急声问道:“然后呢?”
瞧见他的反应,余则成就全明白了。
“她刚接通说了两句,就捂住话筒,好像很紧张的样子,”
余则成故作不知地疑惑道:“然后,她就让我出去了,守卫带著我去了隔离房间。”
听罢,吴敬中长出一口气。
瞥了眼余则成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鬆。
不论真假,余则成的回答是无可挑剔的。
至於沈砚舟信不信,就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內了。
沈处长有想法有疑问,可以直接去问那个女红党嘛。
商券会馆的大门一直开著,又不是不让进。
“行了,你也累了一天了,回去休息吧,”
吴敬中站起身,笑著拍了拍余则成的肩膀:“有些事,也不是我能左右的,照章办事而已,不要多想。”
闻言,余则成神色如常,表情不喜不悲,似乎依旧沉浸在旧情的恍惚中难以自拔。
暗地里,一直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。
马奎说的果真不错,站长是不怎么愿意看到自己出事的。
如今他们三人是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谁都不希望其他两个人出事。
只要能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,站长绝不会吝嗇信任。
待余则成离开后,吴敬中走到桌旁拿起电话拨了出去。
“他已经回来了,刚才也都问过了,没发现什么异常。”
顿了顿,听著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,吴敬中面露冷色。
“如果沈处长觉得有必要,可以亲自到站里来,把人拉到审讯室过一遍,签字画押固定证据。”
“啪!”
吴敬中没心思听他囉嗦,径直掛了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