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办公室的门关上,王蒲臣这才鬆了口气。
目光扫过被机要秘书留在桌上的记录本,不由得一阵苦笑。
就连下面人都察觉到其中的异样,选择远远避开,他又如何不知这里面凶险。
只是自己严词逼问之下,这事已经被马奎捅了出来。
要不是堵不住这二位的嘴,他也就活到头了。
自己虽然是毛人凤的亲信,但此事涉及高层的丑闻,有心之人肯定会把这笔帐算在毛人凤头上。
届时,用不著其他人出手,为了与自己切割,毛人凤就会把他拋出来背锅。
想到这里,王蒲臣面容一肃,站起身来目光灼灼地看向马奎和马汉三,缓缓把腰弯了下去。
“马科长,马主任,二位息怒,也给在下一个解释的机会,”
“是蒲臣误將流言信以为真,这才口不择言,”
“並非有意刺探军国大事,箇中详情,在下必定守口如瓶,”
“大家都是军统同僚,还望高抬贵手。”
王蒲臣姿態摆得很低。
这番话,几乎算是举手求饶。
拿得起也放得下,是个人物。
马奎抱臂胸前,也不表態,只是静静地盯著地面,似乎要看出花来。
现在知道怕了,早干什么去了。
愿赌服输。
想捏软柿子,结果被硬核桃砸了手。
既然做错了事,就要付出代价。
马汉三则是若有所思地看著这一幕,目光一阵闪烁。
片刻后,心中已有计较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缓缓走上前,神情肃然道:“王专员,按理来说,这里没有我说话的份,但是有几句话憋在心里,不吐不快,”
看了眼面色惶急的王蒲臣,马汉三清了清嗓子,接著说道:“咱们同为军统同僚,枪口应该一致对外,怎么著也不至於指著自己人,”
“再者,北平就是个烂泥坑,马科长也未必是真心愿意走这一趟,来蹚这滩浑水。”
余光瞥见马奎面色稍霽,马汉三心知自己猜对了。
当下更进一步,毫不客气地直指要害。
“我跟毛主任也是老同事了,他的为人,我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,”
“王专员,我送你一句话,”
“飞鸟尽良弓藏,狡兔死走狗烹,”
说著,马汉三伸出手指了指端坐一旁的马奎,“马科长曾经也是毛主任的老下属,却闹成如今这个局面,”
“难道王专员,真就没想过自己的將来吗?”
amp;gt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