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是审讯,可以让马主任代劳,申请借用警备司令部的审讯室,”
“不过,就算是审讯,也会给把椅子坐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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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奎这会儿是真的有点烦眼前这位。
想上位的迫切心情可以理解,但吃相有点过於难看。
毛人凤想给自己上点眼药不假,但事不是这么干的。
大家都不是蠢蛋。
如果没有十拿九稳的证据,摆出这种撕破脸的架势,最后必须得有一个人待不下去,灰溜溜滚蛋。
而且这事真相是明摆著的,跟自己没有一点关係。
一上来就开始上纲上线,处处找茬,反倒落了下乘。
王蒲臣被这一通抢白,噎得说不出话来。
眼见占不到便宜,於是果断选择转移话题。
“你既然是跟著戴局长一起来的北平,回程为什么没有跟隨?”
单刀直入,直指要害。
这个问题早在马奎的预料之內。
“戴局长回金陵,不顺路,而且我也有些私事要处理。”
“什么私事?”
“问多了吧,这跟本案有关係吗?”
王蒲臣冷笑一声,“据查,戴局长在北平调查这几天,你独自住在酒店,没有在行辕下榻,”
“这几天你都去过哪里,见过什么人?”
这话一出,原本抱著胳膊看戏的马汉三心中瞬间一紧。
这几句问话,条条都跟自己有关係。
虽然马奎不大可能卖自己,但事到临头,还是不免有些紧张。
马奎故作认真地想了想,回答道:“一般都是晚上回酒店以后,出门隨便逛一逛,”
“有时戴局长没要求,白天偶尔也不到警备司令部来,”
“在这边没什么熟人,都是自己一个人隨便逛。”
闻言,王蒲臣冷哼一声。
“马科长,我劝你实话实说,”
“酒店前台那边反应的情况,跟你的回答似乎有些不太一样。”
马奎皱了皱眉,“王专员有话不妨直说。”
王蒲臣清了清嗓子,神情肃然地问道:“上周五的晚上,大概八点钟左右,有一辆黑色轿车到酒店门前来接你,”
“你上车以后去了哪,又见了谁?”
听到这话,马汉三也愣住了。
看来毛人凤的准备很充足,已经提前做了功课。
王蒲臣说得头头是道,时间地点清晰,看起来不像是在诈马奎。
然而马奎却开始沉默不语。
会议室內陷入诡异的寧静中。
见对方迟疑著没有回答,王蒲臣眼底闪过一丝快意。
能言善辩又如何,在实打实的证据面前,还不是得乖乖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