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半夜悄悄过来接人,大概率是见不得光的事。
如果马奎坚持不交代,大概率得背黑锅。
如果真的交代出来,也可以顺势处罚。
总之,不论结果如何,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,绝对不亏。
深吸一口气,马奎沉声说道:“王专员,我可以保证此事与戴老板遇难无关,”
“这里面的事我不能说,你最好也不要打听。”
王蒲臣得意一笑。
他要听的,就是对方不能说的。
在他看来,马奎不过是强装镇定,虚张声势罢了。
“马科长,你也知道上面为什么会派我来,实话告诉你,“这事不管涉及到谁,上面都会一查到底,绝不姑息,”
王蒲臣已经快要压不住嘴角,一本正经地接著说道:“如果这事真的跟你无关,那就没什么可隱瞒的,”
“你要是坚持不肯说实话,我也只能据实上报,很难说上面会怎么想。”
马奎拿眼瞧他,还在做最后的试探。
“此事非同小可,一旦说出来,在场之人恐怕都难脱干係。”
“真要出了事,您恐怕也负不起这个责任。”
见他依旧死缠烂打,妄图浑水摸鱼,王蒲臣面色也逐渐冷下来。
“我是二厅的调查员,北平城內大小事务,都在本人的监督范围內,“马科长,我劝你不要执迷不悟,坦白从宽,爭取宽大处理。”
马奎越是遮掩,越是说明此事的重要性。
只要能把真相挖出来,不仅能解决掉毛主任的这颗眼中钉,说不定还会有意想不到的收穫。
又是一阵沉默,马奎像是下定决心,深吸一口气,肃声道:“好吧,我说,”
“来接我的,是傅长官的副官,”
“他来接我去傅长官府邸,是为了商议军需物资的事。”
此话一出,眾人皆是一震。
没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。
在人家的地头,自然是要给几分面子的。
最近北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,此事王蒲臣也有所耳闻。
打仗就是打资源,数万大军外出作战,单是物资消耗就是一笔天文数字但王蒲臣想不通的是,那位筹集物资,怎么会找到马奎头上。
此刻,他是有点怀疑的。
马奎被自己逼得走投无路,慌不择言之下,把大佬牵连进来,也不是不可能的。
“后面的事呢,接著说。”王蒲臣穷追不捨,存心一问到底。
臥槽!
马汉三瞪大了眼睛,整个人已经麻了。
不同於呆头呆脑,傻了吧唧不停追问的王蒲臣,他这会儿已经什么都明白了。
之前他去酒店找马奎,无意间碰见傅的机要秘书,非常客气地礼送马奎下车。
原本他只是以为马奎与其有旧交,没想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。
没想到这小老弟不声不响,竟然憋了个大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