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算是看明白了,国府就是在单纯的拖延时间。
来的这几个人是一问三不知,明显是拿不了主意,也做不了主的。
自己刚谈到几个实质性问题,对面就开始装聋作哑的打哈哈,一句瓷实话也不敢应承。
谈判没有丝毫进展,索性散会各自回去,美其名曰整理相关资料。
相较於毫无进展的和谈,反倒是左蓝这边出了大问题。
昨天宴会结束后,左蓝就把事情的原委详细告诉了他。
因此今天散了会,他就第一时间赶了回来。
邓铭沉声道:“左蓝,上面已经回电,克公也不知道这个人。”
左蓝神色一黯。
“主任,我知道该怎么做,您放心,我一定不会影响工作的。”
“我当然相信你的工作態度,別想太多,去休息吧。”
望著左蓝离去的背影,邓铭嘆了一口气。
其实总部的回电並不像他说的那样。
克公回电明確告知他,余则成系打入敌人內部的绝密成员。
代號【峨眉峰】。
此人,值得信任。
之所以不能告诉左蓝,是因为电报上有绝密二字,只限他一人知晓內容。
选择在欢迎宴会上揭露军统窃听驻地的丑陋行径,也是他有意而为之。
一来,引导舆论,揭露国府假和谈的虚偽嘴脸。
再者,也是更好的保护打入敌人內部的同志。
虽然当时他还不知道那位同志就是余则成。
其实军统安排的后勤人员名单,他已经全部弄到了手。
但这些详细的花名册信息若是轻易泄露,必定会直指津门站上层,不利於那位同志后续的潜伏工作。
至於那些被专业探查设备检索出来的窃听设备,军统也无话可说,只能自认倒霉。
思索一阵,邓铭叫来警卫员。
“把后厨那两个师傅换掉,从咱们的人里面挑两个,负责伙食工作。”
警卫员领命离去。
要不是余则成弄来的花名册,他根本不会想到,就连后厨大师傅也是军统情报处的人。
小心为上。
有些慢性毒药,並非见血封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