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落到今天这步田地,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雷震封满面苍凉,一股强烈的恨意涌上心头。
事到如今,他没有悔,只有恨。
恨侯镜如,恨马奎,恨余则成,更恨那几个惹来灾祸的蠢货。
一个月前他还是称霸津门的漕帮帮主,如今却沦落到无家可归。
如此巨大的落差,使得他的內心开始变得扭曲,无时无刻不在想著如何报仇雪恨。
今天,机会终於来了!
余光警了眼身后的沈砚舟,马奎不动声色地往一旁挪了挪,將其暴露在雷震封的视线下。
这个角度,雷震封恰好可以看清他的脸。
“雷帮主,是男人就得拿得起,放得下,”
“有些事,做了就是做了,没什么丟人的,”
“有句话,你说对了,成者王败者寇,做错了就要付出代价。”
毕竟是后世来的,他到底无法下令,將一个不相干的女人打成筛子。
索性再劝两句,顺便也把雷帮主的怒火值再往上提一提。
与此同时,吴敬中和余则成则是站在窗前,注视著这一切。
“跟这种人有什么好说的?”吴敬中皱眉道。
刚才他已经暗示过马奎,可以直接动手。
即便没了雷震封,勒索信上的地址总是做不得假的。
两下互相印证,雷震封就是妥妥的绑架嫌犯。
至於沈砚舟么,这廝还真以为他不知道其密会雷震封的事。
届时只要把绣春楼的老钨弄过来,分分钟办成铁案。
就算是王惟一也不敢伸手捞人。
伙同外人害同僚家属,这顶帽子扣下来,即便戴老板有心抬手,也得顾忌军统上下的情绪。
人心散了,队伍就不好带了。
因此真要劝服生擒了雷震封,反而是个烫手的山芋。
马奎本就是剿灭漕帮的直接经手人,雷震封对其恨之入骨。
到时真要把人送到金陵去,雷震封那张嘴还不得把天说塌下来。
金陵那帮吃人不吐骨头的貔貅,即便是捕风作影的事,到最后他也得脱层皮下来。
何况这事还真的跟自己有关。
余则成则是好整以暇地瞧著马奎表演。
这事从头到尾,他再清楚不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