估摸著这会儿翠平应该已经安全了。
但翠平被土匪劫掠的事,依旧在发挥著至关重要作用。
为了配合这齣戏,今天一整天,他的脸都是紧绷状態。
这会儿已经有点轻度麻木了。
但付出这点代价,能把沈砚舟这尊大佛给送走,他还是愿意的。
毕竟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。
这人到了没几天,已经接连给他下了几个套。
老让人这么盯著,总得提著一口气,闹得他是身心疲惫。
偏偏这人又是戴笠派下来的钦差,要是直接弄死,事就闹大了。
稳稳噹噹把人送走,就是最好的结果了。
明月当空,几人各怀心事。
然而其中最闹心的,莫过於沈砚舟。
这会儿他整个人已经麻了。
自从到任津门以后,除了商券会馆的差事,在全国媒体跟前丟了回丑,就再没其他收穫。
吴敬中和马奎不好啃。
於是根据盛乡所述內情,挑中余则成下手,准备玩一把破釜沉舟。
没想到却挑了个最难啃的,直接崩了牙。
搞到现在,雷震封这个蠢货跟绑架余太太掛上了鉤,还有把自已牵扯进去的跡象。
不知道出於何种原因,吴敬中终究选择放他一马,暗示马奎直接將雷震封击毙。
然而没等他这口气彻底松下,就眼睁睁瞧著雷震封似乎有点被马奎说动的意思。
此时此刻,沈砚舟心里已经把雷震封全家都问候了一遍。
这种不死不休的局面,这蠢货是脑子进水了,居然打算放下武器爭取宽大处理。
不应该是一枪崩过来吗?
不行,不能让马奎再说了。
再让他劝几句,说不得雷震封真把枪扔了,抱头投降。
当下,沈砚舟瞅准空档,深吸一口气,大声喝道:“雷震封,你伙同他人倒卖军需物资,已经是罪大恶极!”
“事到如今不知悔改,竟然挟持无辜者妄图脱逃,”
“真以为没人能收拾得了你了吗?!”
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,现场顿时一片寂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