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,“听说津门那边更邪乎,上礼拜一袋洋面要法幣八万,那————”
话到一半突然剎住,车槓猛地往下一沉。
三个穿美式军大衣,左臂缠著白色袖標的宪兵拦在路当间。
领头的用警棍敲打文三的破毡帽。
“通行证!”
文三的腰立刻弯成虾米:“老总您抬抬手,我拉这位津门来的先生————”
“津门?”
宪兵突然盯住马奎的皮鞋,“哪个部门的?
“y
马奎慢条斯理地掏出证件,封皮上的青天白日徽在冬日里泛著冷光。
宪兵们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。
领头的接过来打开略微扫了一眼,瞳孔骤缩,心中猛地一沉。
很少有宪兵惹不起的,军统就是其中一个。
眼前这位还是个中校。
出门没看黄历,碰到硬茬子了。
当下,他让笑著递迴证件,迅速敬了个礼。
马奎却没有伸手接,神情漠然地扫了眼周围,“你们在这里干什么?”
文三愣在原地,呆呆地看著这一幕,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。
为什么这几位刚才还牛气哄哄的大爷,突然就怂了。
片刻后,他突然回过味来。
很明显,这位来头更大。
没想到自己街头隨便捡的客人,看起来不显山不露水,竟然是个大人物。
忽然。
文三心中猛然一紧。
完了。
自从拉上这位爷,自己的破嘴就没停过,一直在瞎胡咧咧。
想到这里,他皱著一张本来就拧巴的脸,恨不得给自己这张贱嘴甩两巴掌。
领头的宪兵小队长恭声道:“是我们团座亲自下令,警署清理街头罢课游行的学生,”
“我们负责配合弹压街面维持治安,卑职也只是奉命行事。”
军统默认对外自动大一级。
何况自己只是个中尉,对方的官阶比自己高出整整三级。
马奎微微一怔,隨即反应过来。
北平城內的宪兵十九团,团长曾家琳。
这些人应该都是此人的手下。
看来这位曾团长,倒是有点魄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