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敏感时期,所有人唯恐避之不及,此人反倒大张旗鼓地把手下人拉到街面上来。
要么是脑子抽了,要么就是背后有人。
马奎也没难为眼前的小军官。
毕竟下面人也只是照章办事,谈不上有什么过错。
“把那几个学生都放了,”
马奎隨手指了指巷子里,几个被反绑起来蹲在地上的学生打扮的年轻人,“年轻人气性大,发几句牢骚,犯不著这么折腾。”
闻言,宪兵小队长没有丝毫犹豫,迅速挥了挥手。
几名下属快步上前,解开几人身上绑著的绳子。
一旁站著的几个巡警面面相覷,屁都没敢放一个。
常年走街窜巷,眉眼高低还是能瞧得出的。
能让这帮大爷都俯首帖耳,哪里是自己能招惹得起的。
至於这几个穷学生,抓不抓也无所谓。
就算立功受赏,好处也是上头的。
而且真要犯了眾怒,还得是他们出来背锅。
每个月几块大洋,犯不著玩命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是了。
几个学生活动著有些发麻的手腕,好奇地打量著黄包车上相貌俊朗的男人。
宪兵都要毕恭毕敬,隨口一说便赶忙放人。
“最近不太平,早点回家,別让家里人担心,”
马奎微微一笑,轻声说道:“年轻人是国家未来的希望,元气所在,”
“留待有用之躯,学有所成,將来报效国家才是正经事。”
闻言,其中一个青年似乎有些不忿,正要开口爭辩两句,却被身旁容貌姣好的女同学扯住衣袖。
“谢谢您,我们记住了。
隨即带头向马奎鞠了一躬。
见此情形,其余几个男同学也不情不愿地躬身施了一礼。
马奎笑了笑,挥了挥手,示意几人可以离开了。
待几个学生离去,马奎也在几个宪兵恭敬的目光中离去。
车重新跑起来后,文三的嘴就没停过,激动地喋喋不休。
“要说还是您这样的长官体恤人,不像警备司令部那些个混————”
说到一半,他忽然意识到什么,腾出一只手拍了拍自己的嘴,“您瞧我,就是管不住这张破嘴,没个把门的,什么都往外说,”
“半辈子的老毛病,一时半会儿改不掉,您別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马奎笑了笑,“其实你也没说错,这些蠹虫吃得脑满肠肥,”
“真要下狠手捏死,怎么著也能攥出二两油,让老百姓吃两顿饱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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