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童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刘天衣不再多言,重新將目光投向岸边那熙熙攘攘的人群。
距离诗会正式开始,还有不到半个时辰。
清水河两岸的人也越来越多。
与此同时,在清水河另一侧,一座更为雅致僻静的楼馆內,定南府知府侯语堂,正端坐主位,两旁分別坐著同知郑文昌、通判赵明远等一眾州府官员。
桌上摆著精致的茶点,但眾人的注意力显然都不在此。
侯语堂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官威儼然。
他轻抚鬍鬚,看著窗外河心的画舫,缓缓开口道:
“刘天衣诗魁乃我大虞文坛中流砥柱,诗名传遍中州,更是陛下眼前的红人。”
“此次他能来我定南府设擂,是本府多方爭取的结果,诸位切不可怠慢。”
同知郑文昌立刻接口,脸上堆满笑容:
“府尊大人所言极是,刘诗魁诗作等身,名满天下,此次诗会能在我定南府举办,实乃我府文教之盛事,必將载入地方志册。”
他嘴上说著冠冕堂皇的话,心里却明镜似的。
侯语堂如此卖力爭取,让诗魁来定南府举行诗会。
主要的原因,就是想藉机让他那个女婿冯忠露露脸,若能得刘天衣一两句夸讚,甚至真的能贏下刘天衣。
那对今后的仕途绝对大有裨益。
通判赵明远隨即附和道:
“听闻刘诗魁有意藉此擂发掘新锐,我看大人的女婿,冯贤侄才思敏捷,近年来在青云书院声名鹊起,说不定今日便能一鸣惊人,为我定南府爭光。”
他这话算是说到了侯语堂的心坎里。
侯语堂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,捋须道:
“年轻人嘛,重在参与,至於结果,不重要!”
话虽如此,他眼中那抹期待却是掩藏不住。
不远处另一座临河的阁楼里,气氛则更为学术一些。
定南府学政崔文彦、青云书院山长周其玉、讲书李青山以及其他几位书院里有头有脸的先生齐聚一堂。
学政崔文彦望著河上景象,感嘆道:
“今日群贤毕至,少长咸集,想必能诞生不少传世佳作。”
“刘天衣此举,颇有古贤遗风啊。”
山长周其玉点头道:
“崔学政说的是,设擂求才,而非固守名位,刘诗魁胸襟,令人钦佩。”
他话锋一转,看向李青山。